是被艾黎叫来的何原。

    艾黎摇摇头:“以后再和你讲,现在你能不能找到左轻川?”

    何原为难的说:“至今我也没见到他,肯定是他家那个老巫婆还不肯撒手。”

    艾黎哭的已经不像样子了,她哽咽道:“如果左轻川知道梁希这样,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何原最怕女人哭,特别是看到她梨花带雨的这副模样,立刻保证道:“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艾黎痛苦的看着手术室门口,心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何原左右为难,最后干脆一咬牙:“好了,我肯定会把他带来。”

    说完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气势冲冲离开了。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有本事别让我出去,我出去了我告死你们!”

    左轻川在床上发疯一样的骂道,开始他对父母每日照理的苦口婆心还能忍受,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外界的生活越无所知,就越容易愤怒。

    每次想到梁希现在的生活,心里就像被刺盯在墙上一样。

    张晓慧扶着老公后退了半步,皱眉道:“小川,你理智一点不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开你!”

    左轻川对她的愤怒已经难以言表了,忍不住骂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个样子,我恨你,我恨你!”

    张晓慧道:“总之你不答应我,我就…”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阵混乱的巨响。

    张晓慧皱眉头对佣人骂道:“干什么呢?!”

    佣人出去看了看,而后慌里慌张的回来说:“太太,是何少爷带着群人闯了进来,把客厅都砸了。”

    张晓慧顿时发火:“这群孩子,都无法无天了吗?!”

    结果还没等她冲下去,何原就带着几个三大无粗的男人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棒球棒,指着这对体面的夫妇就说:“别动,小心我不客气!”

    张晓慧脸都气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你胡闹什么,小心我告诉你爸妈。”

    “嘿,你爱告谁告谁去。”何原指挥道:“给我拦住他俩!”

    说完身后那些痞子一样的男人就冲了上来,硬是把张晓惠和左鹏程按在了墙上。

    左鹏程这时也愤怒了,大喊道:“来人,来人啊!”

    何原阴笑:“哼,那些保镖都是菜货,你们喊破喉咙也没用,小川我就带走了。”

    说完他才冲到床前,掏出刀子使劲隔着那些皮带,还嘟囔道:“哥们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左轻川也被何原这种无法无天的作为惊呆了,这时才回神说:“你…”

    何原哪里不怕家里惩罚他,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他猛地割断绑着左轻川胳膊的皮带道:“别废话了,梁希出事了,你再不去就看不到了,我可不想让你恨我一辈子!”

    大约在手术室里过了两个小时,梁希才被推了出来。

    她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皮肤就显得更惨淡。

    医生问:“谁是家属?”

    因为遭到了那样的事情,男人去听始终不是很方便,艾黎与陈安相互看了一眼,便自己走上前道:“我是她姐姐,请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叹息着说:“跟我到办公室来吧。”

    艾黎紧张的点点头,随着他走了。

    陈安来到推车边问道:“我能不能去陪她?”

    护士点头说:“恩,不要吵到病人,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身体也很虚弱,需要多多休息。”

    陈安心疼的握住梁希冰冷的手,沉默着随她们去往病房了。

    ☆

    不知是不是麻药的作用,梁希一直在沉睡,呼吸淡的几乎没有。

    说到底,她毕竟是个软弱到几乎没有用的小女孩,况且这种事情任何女人都无法承受,更何况单纯的如同梁希——这个傻得连黄色笑话都听不懂的人,竟然…

    陈安坐在床边,皱着眉头才控制住自己发红的眼眶,只要头脑中浮现出那个始作俑者,就会产生出可怕的愤怒。

    这种怒火,简直比当时把井堇的丑事捉在床上还叫他难以忍受。

    ☆

    当窗外的夜色已经深至极端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焦急的推开。

    片刻之后,左轻川高挑而消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里。

    他很憔悴,想必这些日子也不好过。

    他气喘吁吁,大约跑来的时候比谁都要着急。

    陈安或许不希望他能出现,但也说不清原因,看到左轻川来到梁希身边,竟也觉得是件令人安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