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心情有些苦涩。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可她只能得到钱。

    如果白茜柚知道桑夏的想法,大概会说:不要给我。

    白琛不知道桑夏的苦涩,或许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桑夏不是不知道他忙,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白琛一直忙到过年。

    新年。

    新年好像跟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依旧在工作,出差,去国外。

    不过这次带上了桑夏。

    算是补偿吧,正好他过年期间会有几天空闲。

    白琛在do的时候接到了妹妹锲而不舍的电话,他稳了稳声音,“白茜柚,你要不要看看时差,现在几点?”

    妹妹咔一下挂了。

    其实他心里有些些遗憾的是,今年没能在国内过年。

    希望明年可以。

    但他和妹妹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个程度。

    有所改善是不错,但离正常的兄妹关系,好像还差点距离。

    白琛已经在努力抽出时间去关注一下白茜柚,但还缺一个契机。

    桑夏在他怀里软成水,忐忑又期待地说,她不介意怀孕。

    白琛眸光微寒,“抱歉,我不想。”

    他不想有血脉相连的孩子,至于家业,他可以掌权到死,为什么孩子出生了就得让孩子继承。

    死了之后,爱谁分走谁分走,关他什么事。

    桑夏变了脸色,急忙地取悦他。

    白琛拍了拍她,“不要多想。”

    他的意思是不要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他自己根本不想要孩子。

    但桑夏却觉得他是在警告她不要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比如白夫人的位置,比如他孩子的母亲。

    桑夏情绪消沉下去,接下来几天都是强颜欢笑。

    回国后白琛又送了她很多礼物,桑夏心里越发空虚害怕。

    她握不住白琛,忍不住想要更多,明明知道以男人的性格不可能做出脚踏几只船的行为,却控制不了地胡思乱想和担忧。

    白琛回国后顾不上桑夏,因为妹妹出事了。

    白茜柚在不断地做噩梦。

    很奇怪的病症,只做噩梦,别的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怎么都治不好,白琛想带她出国看看。

    结果她又奇怪地痊愈了。

    白琛过去看望她,“商渡把你养得很好。”

    这是实话。

    没有任何人能像商渡那样有耐心,足够细心地去照顾女友。

    “钱够花吗?”白琛又问。

    他这个哥哥可能也就这么点用处。

    临走的时候,又被妹妹问候了一下肾不肾虚。

    白琛要气死了。

    他不肾虚!

    到底要说多少遍!

    她关心他的肾干什么!

    白琛忍不住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健康得很。

    没想到更让他生气的在后边。

    参加互联网峰会的期间,白茜柚偷偷跑来找他,告诉他一件事。

    商白两家的过去,和血海深仇。

    白琛的脑袋有几秒钟空白。

    什么?

    可笑!

    “是他告诉你这些的?”白琛眸光和语气都变得尖锐。

    这根本不可能。

    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证明这件事,如果白家侵吞了商家,难道过去商氏的职工,一个都不剩吗?京海豪门圈子集体失忆了吗?

    他不信。

    但妹妹信。

    白琛冷笑,“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不,我会亲自派人调查!你也给我分手,立刻,回家。”

    他就知道商渡没安好心!

    那狗崽子怎么可能真心跟仇人谈恋爱!

    白茜柚据理力争,一点不退让。

    白琛要气炸了,“你在威胁我吗?你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他真的气晕了头。

    这种大事面前白茜柚还敢向着商渡!

    但下一秒妹妹抱住他了。

    白琛僵住,思维有一瞬间的停滞。

    妹妹在他耳边,有些哽咽地说,“哥哥,我在担心你。”

    白琛脑袋空白地听她说那个噩梦。

    她的哥哥和爱人不死不休。

    白琛的理智告诉他,那只是个梦而已。

    但感情上,看妹妹哽咽的样子……他犹豫了,深吸口气,“好,我会亲自去查,但你跟商渡必须分开,白茜柚,你是当他女朋友,不是当他妈,不要管太多,也不要让自己受委屈,这件事……”

    他想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但确确实实又有关系,一时间皱紧了眉头。

    妹妹冲他笑笑,“你放心吧哥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希望哥哥也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妹妹离开后,白琛派人跟着确定她安危,然后让林秘书开始着手办这件事。

    林秘书一惊,先是推脱,“琛总,这涉及您家的私事,让私助去处理是不是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