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琛觉得不可以再委婉了。

    他言辞尖锐地斥责和断绝关系,解开了桑夏送他的领带,抽身离去。

    他不会迁怒桑夏的资源,但也不会再见她了。

    桑夏送给他的东西,他有好好保存,有在认真地使用,在此之前,白琛对她没有任何的不满,如果这段关系桑夏要延续,他也不会反对。

    但出了这件事,一切就都没有可能了。

    白琛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光影,有些恍惚,也有些想笑。

    虽然很不爽,可商渡和妹妹,确实是令人羡慕的。

    那种无条件的信任,极为可贵。

    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拥有。

    因为他想不到,在两人关系里,他会无条件信任对方。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找到这个人。

    白琛回到公寓,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桑夏送给他的东西全都打包收好,退回。

    给她处理吧。

    结束这段错误的感情。

    深夜寂静,白琛点了支烟站在阳台上,直到天亮。

    每当结束一个任务或目标,或人生阶段时,白琛会习惯性地进行自我总结和反思。

    今晚也是。

    对外界来说,白氏集团的总裁换个床伴,根本不算事儿。

    但对白琛来说,这是第一次他处理这种关系。

    天亮后,白琛去书房打开个人文档,记录总结。

    他应该感谢桑夏对他的感情,这个应该是从客观角度说,毕竟她倾尽所有想去帮他,即便不成功,即便不需要,也该感谢。

    白琛想是不是他说的话太重了。

    但仔细想过后,觉得不是说得太重,而是说得太晚。

    如果桑夏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有舍弃自己的决心,应该用到其他地方上去,比如事业,比如她自己。

    白琛想把这些话告诉桑夏,但眼下不是时机,于是暂且搁置。

    给妹妹买点营养品更重要。

    结果到了妹妹那,不小心看到了两人的,夫妻情趣。

    白琛如遭雷击。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正常谈恋爱的人,果然,不太一样。

    白琛提出第一个孩子要姓白,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妹妹出来提了个建议。

    分割资产。

    这倒是个方法,只不过,很难办,但如果办好了,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白琛答应会想一想。

    只不过商渡真的越来越讨厌。

    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爱计较的男人。

    算什么男人。

    中午留下来吃饭时,白琛忍不住提起两人还没结婚领证的事。

    然后就被商渡赶出去了。

    哦,原来有惊喜。

    算了,他的错,他的错。

    订婚派对要开了,白琛左思右想,派出无人机撒花瓣。

    然后得到了妹妹的评价:有点土了哥。

    白琛脸一黑。

    土吗?

    好像是有点土。

    可他也不会别的。

    大概是与浪漫无缘。

    但没关系,他本身就是锦上添花,商渡给的她满意就好。

    她很满意,很快乐,快乐感染着在场的每个人。

    白琛在烟雨蒙蒙中望着走来的两人,心情难得地很放松愉悦。

    能够见证,也是一件很幸运很幸福的事。

    尤其是妹妹想挽留他的时候。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和她是一家人了呢?

    是全新的家人。

    是能够带来幸福的家人。

    白琛以为这一年都会平稳度过,没想到他的生父开始作死。

    竟然拿着商家伯母的遗物来威胁商渡。

    他是想死吗?

    白琛现在是全然站在妹妹和商渡这边了。

    因为总有比淡薄的血缘关系更重要的东西。

    真正的爱和家人。

    这是他的妹妹,和狗男人妹夫。

    商渡出国拿回母亲遗物,白琛搬到别墅来照顾白茜柚。

    白琛看着词典一样厚的孕妇手册,人都麻了,“白茜柚,你是巨婴吗?”

    “白琛,你是肾虚吗?”妹妹撇撇嘴。

    白琛沉默了。

    呵,这点东西根本难不倒他!

    他怎么可能输给商渡那个狗男人!

    结果晚上就出事了。

    看着眼里写满清澈的愚蠢的妹妹,白琛又震惊又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

    商渡会杀了他的!真的会杀了他的!

    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暂时性的记忆混乱,身体都很健康。

    白琛的心放下一半。

    另一半要被失忆的白茜柚气死。

    她那张嘴怎么这么能叭叭。

    叭叭的还都是不中听的话。

    白琛血压飙升,又不敢叫商渡回来。

    堂堂白氏集团总裁,从没这么狼狈过。

    结果商渡回来还不如不回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逼的白茜柚,竟然要带球跑。

    白琛只能捏着鼻子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