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宇的神态就像个被爸妈骂的小朋友,很用力的闭着眼,既单纯又认真。

    肖弦鬼使神差,放慢动作,最后竟然忽然倾身吻住了谢小宇。

    被酒迷惑了心智的傻瓜完全不提防,他呼吸困难,张开软软的唇让肖弦的舌尖轻巧滑入,而后就在发自本能的缠绵中更加不能呼吸。

    和从前或冲动或玩笑的吻不同,这次似乎情况变得有些过火。

    等到肖弦终于松开小宇,自己的t恤也被扔到浴缸里的花洒溅湿了大半。

    谢小宇无力的喘息,平淡的脸因此而返出些温柔的桃色,完全没意识发生了什么。

    肖弦跪在浴缸前的地砖上,忽然对自己产生了种不由自主的厌恶。

    他茫然了。

    chapter16

    在小时候我们都做过这样的梦:在某个早晨忽然醒来时发现自己会躺在城堡的深处,这里有世界上最神秘最美丽的一切,推开窗户,便是清新的风与阴翳无边的森林。

    谢小宇这日便梦想成真了。

    他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眸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高的天花板与精致的水晶灯。

    身下的床铺大的惊人,干净的蓝色床单还散发着古龙水的味道,床边的小柜上,插着沾有露水的白色花朵。

    不过美虽美,怎么这么眼熟……

    谢小宇运转速度向来极慢,这次也是苦苦思索了半天,才被雷劈到似的坐起来:这不是boss的卧室吗,而且boss人呢?

    傻瓜慌里慌张的跳下地板窜到阳台,只看见花园里有个园丁在照顾植物。

    左右狂奔了两圈没发觉自己的旧衣服,没办法,最后还是裹紧过大的睡袍窜往楼下。

    怪事一件接一件。

    谢小宇站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隐隐的香气,跟过去偷看,才发觉是肖弦本人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boss没有要出门的打算似的,穿着随意,身上的睡袍和小宇的一模一样。

    傻瓜目瞪口呆的看着肖弦把煎好的蛋放在盘子里,赶紧跑过去说:“我,我来吧,你怎么自己做了?”

    肖弦淡漠侧头,没有什么情绪:“你宿醉如同死猪,难道要我饿死?”

    谢小宇顿时窘迫着道歉:“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喝多酒,没有下次了。”

    此时微波炉叮叮的响了。

    肖弦走过去把热好的牛奶拿出倒了两杯,而后才吩咐说:“端到餐厅。”

    话毕就和地主似的款款走出。

    谢小宇除了听话也不会有别的选择。

    他恭恭敬敬的把西式早餐放到boss面前,而后问:“我的衣服呢……”

    肖弦抬眸:“扔了。”

    谢小宇大惊:“那,那,那……”

    肖弦懒得等他结巴:“坐下吃饭,我又没有让你裸奔。”

    谢小宇只好受宠若惊,拿着刀叉笨拙的不知如何下手。

    肖弦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举手投足都是习惯性的淡漠与优雅。

    倒是谢小宇非常愧疚的又问:“你睡哪里了?”

    肖弦面无表情的说:“当然睡我的床上。”

    谢小宇不知几次被他吓到:“啊,那我,我……”

    ……怎么能随随便便睡到一起呢,虽然都是男人,可他是肖弦啊肖弦啊肖弦=v=

    不易察觉的打量了片刻谢小宇涨红的脸,肖弦淡笑:“是你强迫我的,知不知道你喝多了差点把我的家都砸掉,还死活要抱着我睡觉。”

    谢小宇得酒量奇差无比,他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自然也没底气申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肖弦还很大度:“算了。”

    弄得谢小宇顿时感激涕零。

    上午九点的阳光是整天里最温柔最灿烂的状态。

    那金色的柔曼从窗外透进餐厅,照在碎花壁纸和欧式木桌上面有种难言的平和,就连普普通通的谢小宇都因此而顺眼不少。

    他很拘谨很小心,但拿起杯子喝牛奶时,还是会在唇上留下圈白印。

    除了傻傻的,还是傻傻的……可爱。

    虽然因为醉酒耽搁了行程,可是演唱会迫在眉睫该做的还是要去做。

    这日的任务是伺候boss定妆。

    好在肖弦自来都是极简路线,从来不搞什么奇怪的噱头。

    所以制订了几套一线设计师的时装再做个新发型,随便找几个记者抄一抄便又是新的流行趋势。

    本来江白回来谢小宇应该打道回府,可肖弦还是霸道的让他在旁边拿水那包,继续做自己史上最无怨言的小跟班。

    谢小宇不会和人闲聊,便默默地坐在化妆室的沙发角落,看着请来的发型师妆点肖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