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宇脑子完全是蒙的,只觉得像被安慰,又朦朦胧胧的靠在boss怀里睡了过去。

    病来如山倒。

    本来平时傻瓜笑嘻嘻的不像会柔弱的人,可忽然间陷入高烧,就半点精神气都没有了,瘦小的身体软绵绵的如同笼子里濒死的小狗,任你怎么用手捅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肖弦坐在轿车后座,很郁闷的把自己装饰用的围巾给谢小宇系上,仍旧紧紧地抱着,满脸莫名不开心。

    谢小宇什么都不知道,人就像是坐在漂浮于惊涛骇浪的船里,晕眩而恶心。

    他如同做了噩梦,惨白着脸小声呓语:“好难受……”

    肖弦勉强喂傻瓜喝了水,没进到嘴里多少,却撒的衣服湿了大片,他无奈的拍了拍谢小宇的脸说:“到家就好了,坚持一下。”

    谢小宇怎么会想到现在自己身在何处,他隐隐听到了boss的声音,心中自然难过,失力的叫了声:“肖弦……”

    boss顿时愣在那里。

    等到两秒之后得知这是傻瓜病重的胡话时,却没头没脑的微笑出来。

    肖弦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只是低头亲了亲谢小宇的额头,收紧手臂,又把脸贴在他烫人的脸上忍不住弯起嘴角。

    大约只有在对方没意识的情况下,这种亲昵的小动作才会无芥蒂的出现吧。

    可是可怜的司机大哥有意识。

    他此刻异常紧张的看着后视镜里的boss大人的诡异行为,真的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才没让车撞到路边的柱子上面。

    等到把谢小宇抱回别墅,肖弦便叫来家庭医生给他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番。

    喂傻瓜吃好药后,又给江白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笨手笨脚的煮出过粥来。

    但谢小宇仍旧发着烧昏睡,什么都吃不下。

    肖弦围着床边转了几圈极其无聊,便搬过椅子坐在旁边看守。

    守着守着,自己也没有用的趴到在床沿上睡了过去。

    大约到了后半夜三点,谢小宇才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高远的天花板和吊灯,有足足五分钟不知道这是哪里。

    后来终于侧头发现了身边的肖弦,吓得想要起身,却被堆叠于身的三个棉被压了回去。

    不过这么一折腾,boss也便醒了。

    他打开台灯直起酸痛的身体,揉了揉精心打理的短发问:“好些了吗?”

    谢小宇费劲的把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轻声问:“我怎么在这儿?”

    肖弦理所当然似的:“医院太乱了,我就带你回来休息。”

    昏倒前的记忆渐渐清晰,谢小宇更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肖弦瞪着漂亮的眼睛说:“你弱智啊,你没去吃饭我当然会去找你了。”

    谢小宇这才讪讪垂眸:“对,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麻烦就不要生病,这么大的人都不会照顾自己。”肖弦伸手摸了下傻瓜温凉的额头,放下心来才恶劣训斥道。

    谢小宇不好意思的咬住嘴唇,用一贯的缄默接受嫌弃。

    肖弦问:“饿了吗?”

    谢小宇赶紧摇头。

    肖弦很不信的瞅了他两眼道:“老实等着,不许下床。”

    说完就一路开灯到楼下的厨房热粥去也。

    “你做的啊……”

    谢小宇靠在枕头上,对着面前鲜香的食物很吃惊。

    肖弦恩了声道:“现学的。”

    谢小宇就是那无时无刻不捧场的忠实粉丝:“你真聪明,第一次就做这么好,我练了好久才会的呢。”

    肖弦依旧全盘接受:“那当然,快吃。”

    说着就吹凉了一勺送到傻瓜面前。

    谢小宇呆呆的看着boss,花了好几秒才张嘴,却是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肖弦懒得回答:“我乐意。”

    谢小宇嘟嘟囔囔:“其实送我回家就好,你这样楚希会不高兴的。”

    boss的疑惑向来石破天惊:“楚希是谁?”

    问的谢小宇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肖弦貌似很费劲的终于从脑海的回收站里把那个人翻出来,又石破天惊的问道:“关他屁事?”

    纯洁的谢小宇更惊奇:“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肖弦完全不在状态,全部表情就是个问号。

    谢小宇发挥出自己的死脑筋失落的说:“你们在阳台上接吻,我看到了。”

    肖弦首先愤怒:“接吻就在一起啊。”

    而后调戏:“我只记得我和你接过吻。”

    最后质疑:“你怎么知道?!”

    搞得谢小宇的脸色在又青又白又红之间不断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