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碎就行了。”

    沈西棠:!!!

    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卫宵墨,好用。

    在心底给自己的表面夫君下了个简单的结论,沈西棠甚至连灵气都没打算动用。

    她从柴房里抄了把斧子,推开院门,面无表情地把那两根竹子砍了。

    果然有留影石滚落在了地上。

    沈西棠没捡,而是俯身盯了会儿,确定自己的模样已经通过留影石传递去了另一边,然后嗤笑一声,抬脚。

    踩碎了。

    开玩笑,能用脚干的事情,为什么要用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还用袖子掩着掏出片云卷,拍了两张粉碎的留影石,发回给了卫宵墨。

    卫宵墨没回。

    沈西棠也不在意,重新切入正题。

    她点击传讯。

    “卫宵墨,我突然发现我灵脉有损,你上次见我的时候感觉到了吗?这个事情有什么办法吗?”

    危楼峰上。

    红花长湖,亭中今日不止卫宵墨一人。

    亭子里的石桌上摆了一局棋。

    黑白子交错相杀,已至最焦灼时分。

    卫宵墨对面坐的男人一副中年美大叔模样,一双桃花眼未语含笑,举手投足之间风流自显。

    正是望灵仙宗春晖峰的峰主封光寒。

    封光寒一只手掂着下巴,一手虚虚在半空轻划,指尖的白子若隐若现,只消他一念之间,便会去往他想要落子的位置。

    半晌,他正要落子。

    对面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咬字还有点说不清楚的缱绻,尤其在说前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一股惹人喜欢的坦然。

    封光寒手指一顿,十分不可置信地抬眉看向对面。

    分明应该和他一样苦思破局的人,此刻手里拿着八百年都不见他用一次的片云卷,注意力完全没有在棋局上。

    封光寒收了指尖的棋子。

    “哟,哟。”他语调夸张地开口:“瞧瞧我们不近女色七情绝断的危楼剑尊在做什么,在聊天。”

    嫌简单说一遍还不太够,封光寒大声重复:“在!聊!天!”

    “动辄十天半个月不回我片云卷的卫楼卫宵墨!在聊天!”

    “原来你会用片云卷啊?原来你也会秒回啊?”

    “要不是看到了这一幕,我还以为危楼剑尊的片云卷就是和吾等的不一样,非得十天以后才能传到呢。”

    “原来只会秒回漂亮妹妹的片云卷。”

    卫宵墨眼都没抬:“吵。”

    然后对着片云卷说。

    “看到了。没有大碍。等你来了望灵仙宗我给你接好。”

    封光寒:“……!!!”

    封光寒原地起立。

    他先是定定看了卫宵墨片刻。

    倏而伸手,想要按在他的手背上,对他一探虚实。

    ——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彼此之前已经无法用神识灵知来看透。但倘若有机会肌肤相触,趁其不备,也还是有可能渡一道神识出去的。

    来辨别面前这个危楼剑尊。

    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对劲。

    实在太不对劲了。

    卫楼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卫宵墨没动,任凭封光寒动作。

    封光寒的神识一探就收。

    收慢点儿就要被剑芒戳伤了。

    这种剑意,是卫宵墨本尊没错了。这世上没人比他对卫宵墨的剑意更熟,那可都是一场场对战里面被抽出来的,用血和泪一起铭刻的记忆。

    没换人。

    那就更不对劲了啊!!

    封光寒指着他的片云卷,声音拔高了八度:“所以到底是谁能让我们卫楼下凡?”

    卫宵墨:“我奶奶。”

    封光寒的气焰一秒消失。

    哦,卫奶奶啊,那合理。

    他刚刚坐下,又弹了起来。

    “你放屁。”封光寒拧起眉头:“卫奶奶的灵脉什么时候有损了?而且卫奶奶什么时候想要来宗门里,还不是和逛后花园一样,需要等?最关键的是,卫奶奶怎么可能是个漂亮妹妹的声音!”

    卫宵墨毫不心虚,顺着封光寒的话,状似无意般问道:“光听声音就漂亮了?”

    封光寒嘿笑一声:“你封哥哥我浪里白条,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声音没听过?别说这么长一段话了,美人就算只有一声‘嗯’,我也能听出来。所以,到底漂亮不?”

    卫宵墨指间的黑子从虚凝实。

    他狭长的眼眸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些许笑意。

    “嗯。”

    第24章 这个傻逼首先排除了一个正确答案。

    封光寒见鬼一样盯着卫宵墨。

    然后第一百零八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在确定对方真的气定神闲地说出了那个“嗯”字以后,封光寒深吸一口气,反而重新坐了回去。

    然后开始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