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我们那些付出是没有用吗?”沈西棠反驳道。

    “若是有人能做到当初那种程度,我认输便是,但这世上终究是凡人多,你怎么知道这望灵仙宗之上,有没有被我蛊惑的人呢?”枕寂放声大笑。

    “以后即便再有实力如你者这般作乱,肯定也会有同样的人将他关起来的!”沈西棠笃定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望灵仙宗能屹立不倒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如果没有这个人,那我就来当这个人好了!”

    离开了枯崖底部,沈西棠这才不由地有些后怕。

    那地方只有无穷无尽的黑在蔓延,枕寂又是个擅长蛊人心智的灵鬼,说不定真的试过蛊惑弟子做些什么的。

    而且她似乎没在这被关押的人群中看到……陶九真?

    想到他那张笑眯眯的娃娃脸,沈西棠就有些担心。

    若是可能的话,她真的很想直接奔到虎观峰去将那陶九真暴打一顿,夺回姐姐的神魂,然后将“覆天”的阴谋昭告天下。

    冷静,沈西棠,要冷静下来,找到整件事情的破绽,才能利于不败之地。

    她不停的告诫自己。

    那……陶九真的破绽在哪里?

    这个组织的破绽又在哪里?

    她记得曾经有人被抓的时候说过枯崖的事情,所以事情的谜底应该还是在这里。

    回头去提醒阮小珍注意一下这里吧。

    “孩儿无能!”陶九真跪在一人座下,平常总是笑眯眯的娃娃脸上也有些严肃,“但大事也不算是没成!”

    堂上站着的人好像有些生气,但又觉得陶九真依然尽力了,并没有太多的责怪。

    “尔等虽然根基不浅,但是想对付危楼剑尊还是有些勉强的,这事儿不是你的错,”站着那人宽慰道,“只要最后一步是成功的,中间发生什么就不重要了!”

    陶九真听堂上那人没有怪罪的意思,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父亲,孩儿确实是有三分把握将事情办好,只要那沈西棠不来搅局。”他咬牙切齿,“她姐姐的神魂还在我手中,她对我依然有所忌惮。”陶九真眼底露出冷意。

    “小角色罢了,我倒是觉得你不必与这种人较劲,”陶九真的父亲见儿子很有自信的样子,有些欣慰。

    自己这儿子倒也算是长大了,不枉他几十年的栽培。

    “事成之后,我便将这‘覆天’交给你了,”他拍了拍陶九真的肩膀,“世界终究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啊。”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陶九真一抱拳,单膝跪在地面上。

    “那枯崖之底的灵鬼乃是灵鬼之王,放出来之后望灵仙宗必然大乱,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陶玄境叮嘱道。“儿子纵然表面上奉他为主,也终究是人鬼殊途,不得不防。”

    “我虽然不算是神功大成,但是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陶九真信心满满,“那枕寂也不过是个灵鬼罢了,望灵仙宗能封印他一次,我们就能封印他第二次,反正终归只是利用一下罢了,后面才是大戏啊。”

    见儿子如此有自信,陶玄境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是真的……长大到了。

    与灵鬼合作虽然令人不齿,但若是为了宗门、为了世家,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枕寂又能怎样?让它闹上一闹,搅乱这望灵仙宗,其他宗门才有机会向上一步!

    这望灵仙宗霸占一等宗门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

    也应该……变变天了。

    第255章 “那便好,有时间考考你宗规背得怎么样。”

    沈西棠送过了于浮青,便回到了归山居之中,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这其中最大的事儿,居然是卫宵墨的身份。

    她当时答应奶奶的时候,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身份啊!

    想当初在山下谁人不知危楼仙尊的事迹,可又有谁能想到声名显赫的危楼剑尊竟是她的便宜道侣。

    多少是有点离谱的。

    危楼剑尊您自己知道您奶奶给您找道侣找的多随意吗?

    甚至是碰瓷来的!

    不过她暂时还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别的不说,危楼剑尊的声名太盛,且不论她说出去有几个人信,恐怕会被人说痴人说梦。

    更何况,她也不打算借他的声名做什么。

    至于要什么时候才公开……

    沈西棠完全没去想这个问题。

    天色渐晚,弟子们三三两两走回住所,边走边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发现零三零号竟掌起了烛光。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处的黑暗,乍一烛光还有些不习惯,长孙瑶槿看到了烛光双眸都发亮了。

    “是阿棠小师叔回来啦!”她扯了扯宿景的袖子,“跟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