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男人竟伸手向她抓了过来,沈西棠惊出一身冷汗,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恶,额头上这朵花怎么就去不掉啊!”有人在枕寂的山洞中抱怨道,“这我可怎么见人!”

    “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枕寂调侃道,“还可以叫阿莲啊。”

    “我是个男的!”那人暴怒道,“谁家好男人叫阿莲啊!不许叫我阿莲!”

    “好的阿莲。”枕寂根本不听他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叫着。

    相处了这么久,他也品出了一些这位阿莲的脾气。

    他记忆全失,灵气也不多,但是却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得到灵气。

    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上一世过得太谨慎,阿莲这一世极为活泼。

    枕寂每次叫他阿莲他都会生气,但是又记不清自己的名字,所以虽然恼怒,但也慢慢接受了这个设定。

    “灵气还是不够,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阿莲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现在望灵仙宗怎么样了。”

    “你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竟然还记得望灵仙宗?”枕寂饶有兴趣地问道,“还记得自己师承何处吗?”

    “……师承肯定是不记得了,”阿莲道,“我只是记得在那里待过一阵子。”

    “而且若问世间何处灵气最为充沛,想来除了望灵仙宗别无二处。”

    枕寂见阿莲这般有自信,忍不住追问道:“那你怎么去?你现在身上可是有灵鬼之气。”

    “想进宗门又不是必须要自己去,”阿莲满脸不屑,“宗门之中有个弟子好像与我有些缘分,我试试借她的身体不就行了。”

    “你现在已然有了肉身,干嘛还要借别人的,真想上山,我带你杀上去便是了,”枕寂语气轻佻,“干嘛这般卑微。”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怎么干什么都是杀上去,”阿莲翻了个白眼,“好歹也是个修仙的宗门,还有守山的阵法,你这种灵鬼之躯,去了说不定就直接被打散了。”

    “望灵仙宗还有守山阵法?我以为只有铜人阵。”枕寂突然来了精神,“都有些什么阵法?”

    “……这我怎么记得住,我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阿莲的白眼更大了。

    “我看那小丫头意志坚定得很,你昨天不就已经失败了吗?”枕寂调侃道、

    “即便那小丫头不肯配合我,我也有另一个地方可以去。”

    “哪里?”枕寂没想到一个失忆的修士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追问道。

    “槐东,天机山庄。”

    沈西棠从梦中惊醒,却只记得那人额头上的黑色莲花。

    说来也奇怪,梦中的声音极为魅惑,她几乎要答应他的请求,却又突然清醒了过来。

    不知道她若是答应将身体借出去,会有什么祸端。

    现在醒来,后半夜也很难入睡,沈西棠索性起床练剑。

    雁回剑法的招式虽然不算难,但是真正想炉火纯青却并不容易。

    沈西棠练了几轮下来,身上竟然出了些薄汗。

    或许是剑法本身太费力,或许是越往后需要的灵气越多,沈西棠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这般感受,今天是怎么了?

    迟滞、缓慢,这都不是她以前的状态,她可是英姿飒爽的沈西棠。

    她决定冲破这股阻力。

    沉烟的剑光十分清冽,沈西棠的动作也没有丝毫迟缓,一剑刺出,似乎带着万钧之力!

    这一剑之后,沈西棠身上那些混沌的力量瞬间消散,瞬间神清气爽起来。

    若说有什么不对的,那就是这一招好像并不是卫宵墨教过的雁回剑法,还是问问他怎么回事比较好。

    这一日下了课,沈西棠惯例来到危楼峰。

    她今天去飞雪峰帮忙,就没什么时间去春晖峰打探消息,来到危楼峰一来是想问问剑术的事情,二来也是想听听他打探到了什么。

    卫宵墨倒是早就摆好了点心,一副只等她来的模样。

    “我昨日剑法似乎有些不对,”沈西棠懊恼道,“那一式虽然是在雁回四式后面,却并不是你教我的。”

    “那你不妨现在演示与我看看,”卫宵墨顿了顿,之后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地说道。

    雁回剑法本就千变万化,要是她自行开悟了其他的方法,倒也是一桩美谈。

    沈西棠依言跑往院中,将昨日的剑法又舞了一遍。

    卫宵墨看着她的身法,眼底原本的闲适慢慢变成了赞赏。

    她竟然真的自行领悟了雁回五式!

    雁回剑法本就多变,若是悟性不够的人,很容易掉进固定的窠臼,需要灵活使用,顺势而为,才能发挥剑术本身的优势。

    他原本还想着和沈西棠说说该如何领悟后续的剑法,没想到她竟然自行开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