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天机山宗说这种话这么轻松的嘛。

    “严格来说,天机山宗也不是你们望灵仙宗那种名门正派,所以我们稍微有些不正经也是正常的。”花继寒说得理所当然,“若是想破除灵气的护盾,只消用灵体就好。”

    说着,她唤出了自己的小花:“这个就够了。”

    沈西棠望了望那朵黑色的小花,心中啧啧称奇。

    “就……就靠它吗?”她用手戳了两下那朵小花,“可那是宗主欸,你确定有用吗?”

    “灵气出于人,若是极强,自然是没办法击溃的,”花继寒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小花,“但是灵体就不一样了,它们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沈西棠看着那黑色的小花,有点出神。

    小小的花朵跟其他的花儿不同,其实是通体漆黑的,所以这么看下来,与其说是花朵,不如说是某物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何时与花家签订了契约,成为了帮花继寒找东西的朋友。

    而现在这朵脆弱的小东西,竟然还要承担着去帮他们破除灵气护罩的责任。

    “不过这个,要飞上去才行,”花继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现在的技术,恐怕还不行。”

    “而且我修行不济,这花灵也只能稍稍将护罩打开一个裂缝罢了……”

    沈西棠:……

    小姑娘,敢情你是在说大话啊!

    不过既然只能一个人上去,沈西棠接过花灵,信心满满。

    “还是我去吧,”卫宵墨很久不出声,一出声便语惊四座,“阿棠刚刚情绪有些不对,我怕有闪失。”

    花继寒:……

    你们两个这个时候还要秀恩爱,是吧。

    不过沈西棠还是挺吃惊卫宵墨能注意到这一点的。

    毕竟之前她碰到的人,都很少在意别人的情绪变化。

    卫宵墨看起来是个呆子,竟然还真的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是不正常的。

    花继寒见卫宵墨这般笃定,便把花灵交给了他。

    “记住,结界打开的时间只有一瞬,花灵也就只能做到这里,所以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将那护罩劈开。”花继寒说得十分慎重,“不然,我也没有把握还能不能做第二次的。”

    小小的黑色花灵乖乖地爬上了卫宵墨的肩头,摸了摸他的耳朵。

    原本他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小东西碰到他耳朵的那一刻,他心中突然涌上来一股暖流。

    小小的东西,好像就是挺可爱的。

    这事儿解决了,还是要想办法要个孩子。

    想到这里,卫宵墨狠狠地摇了摇头,把这些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

    卫楼!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想这种事情啊!

    沈西棠自然是不知道他这些小心思的,不然必定会现场跑路,头都不回。

    他稳了稳心神,御剑飞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旋涡。

    肩头上的小花似乎也跟着他有些兴奋,不停地蹦蹦跳跳,仿佛一个要去春游的小孩子。

    卫·冷酷无情·宵墨,还是奖励样的摸了摸它的头。

    沈西棠看着一切,心中有些无语。

    卫宵墨,要注意危楼剑尊的形象啊!

    说归说,闹归闹,卫宵墨还是第二次来到了那个巨大的灵气护罩面前。

    仔细看来,漩涡状的灵气护罩之中甚至有几分黑气,想必那就是枕寂的黑气了。

    “小花灵,看你的了,”卫宵墨对着肩膀上的小小黑影说,“要马上回来哦。”

    小花灵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地爬上了护罩的底端。

    说来也奇怪,原本无暇的灵气护罩在接触到小花灵的一瞬间开始土崩瓦解。

    这大概就是灵体的力量,越精纯的灵力,碰到这种东西就崩坏得越快。

    卫宵墨眼疾手快,一剑劈向了小花灵打开的缝隙。

    这一次没有发出金石之声。

    成功了!

    卫宵墨条件反射地望向沈西棠,却只看到她嘴型一张一合。

    快……

    快什么……

    他努力想看清沈西棠在说些什么,身后澎湃的黑气却已经涌了出来。

    在被黑气吞噬的最后一刻,他终于看清了沈西棠的嘴型。

    “快跑!”

    “哼,”枕寂捏碎了手中的棋子,“什么危楼剑尊,也不过如此。”

    纪若阳原本是不想和他下棋的,但是架不住他软磨硬泡,还是钻入了一具人偶的身体中配合他。

    只是他对这人偶还不太习惯,所以总是做不出规范的动作。

    下棋这种事情又贵在专心,但他若是专心在棋盘上,便无法好好控制身体;但若是专心控制身体,又没办法好好下棋。

    于是他一直在和人偶搏斗。

    枕寂看他这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心中觉得有几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