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落地之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枕寂现在在哪里呢?

    故居的树木簌簌作响,想必是沈怜云打扫得很用心,很好地还原了沈家当年的风貌。

    “沈家故居也不小,不知道枕寂会藏在哪里,”沈西棠自言自语,“而且这里,整个都被灵鬼之气覆盖了。”

    他们刚刚飞下来的时候,就觉得整个沈家都被这团黑雾包围了。

    与当时卫宵墨那次不同,这次的枕寂似乎并没有刻意用这种东西伤人的意思,只是他留在这里,便有丝丝缕缕的灵鬼之气慢慢溢出,仿佛是在宣告存在感一般。

    但他们四处搜索了很久,也没有发现枕寂的踪迹。

    难道是汪安世骗了他们?

    不过想到汪安世最后那个样子,沈西棠觉得应该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试试沉烟?”卫宵墨想到了苍修说过的话。

    那位铸剑师不似凡人,又说自己更像妖兽,他将沉烟修好之后,说不定也留下了什么机关也说不定。

    沈西棠闻言,掏出沉烟,抚摸了一下它的剑身。

    “都说你是灵剑,但是我却不小心将你折断了,但是好在有机缘,你又回到我手上了。”沈西棠小声说,“若你真的有灵,就将枕寂的位置帮我指出来吧。”

    沉烟开始好像没有听懂它的话,却在片刻一周,发出一阵耀目的光芒,直直刺向宅院深处。

    “有门!”沈西棠拉着卫宵墨,向着光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终点……竟然是一个枯井。

    沈西棠立马就认了出来,那是……沈黛最后坠入的枯井。

    还不知道怎么将枕寂唤出来的时候,井口中突然涌出了一大股黑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过来了,”那人笑着说,“我还以为我能再呆一段时间的。”

    明明还是那一张汪安世的脸,沈西棠却觉得他格外地邪恶。

    随着他现身的那一刻,原本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像是被吸干了生命力一般。

    这难道就是灵鬼之王的压迫之力?

    “枕寂,你作恶到这种程度,还不赶快跟我到云帘峰受罚!”沈西棠脱口而出。

    “好一个有趣的小姑娘,我干嘛要和你去云帘峰手法,”他抬手将自己的鬓发别到耳后:“你倒是说说,我犯了什么滔天的罪过?”

    “你将神梦道和天机山宗变成那个样子,难道还不是罪过吗?”沈西棠反问道,“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不成?”

    枕寂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大笑出声:“我当是什么泼天的大罪过,原来只是这点小事。”

    原来那么多人的苦难,在他眼里只是“小事”而已。

    沈西棠心中怒火更盛,提起沉烟便刺了出去。

    枕寂却狞笑着化作一团黑烟,在沈西棠刺中他的前一刻散开:“他们难道不是自己愿意的吗?”

    “神梦道的宗主,为了一己私利与我合作;望灵仙宗的陈沧,更是抛家舍业,跟着我变成灵鬼;天机山宗就更不用说了,学风如此,他们自己选择向下堕落。”枕寂说得头头是道。

    正在他以为沈西棠无话可说的时候,另一柄雪亮的剑光从旁侧窜了出来,一剑刺穿了它的胸膛。

    “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卫宵墨冷静地说,“即便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向下的引导呢?”

    “我只是给了他们选择而已,他们要这么选择,我又有什么办法。”枕寂摊了摊手,“你难道不想要吗,舍弃一点点心软就能获得的,无上的能力?”

    卫宵墨没有说话,沈西棠却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若是你真的没有那种心思,为什么还要将陈沧变成灵鬼?”她朗声道,“难道那也是陈沧求你的吗?”

    “我本是世间至恶之物,”枕寂说得云淡风轻,“那些事情,只是因为好玩罢了。”

    好玩罢了。

    若是陈沧听到这个评价,不知道会不会气到活过来。

    若是换成以前的沈西棠,说不定会怒火中烧,想要冲上去和枕寂一决雌雄,但是现在的她……可能不会这么做了。

    “卫宵墨,枕寂的命星是不是还在你那里?”她通过凌霄纹问道,“我们可以稍微……用一下了。”

    枕寂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办法通过寻常的办法打败的,光是他躲闪的速度,自己就未必能跟得上。

    所以现在只能使用应白枫的织梦问心。

    但若是想使用织梦问心的话,就一定要让对方先毫无防备才行。

    “在,那我去跟他打一场。”卫宵墨飞身上前,与枕寂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