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上去将她接住,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生气。

    虽然呼吸平稳,但是沈西棠仿佛只是一具人偶,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当机立断,抱着沈西棠冲向望灵仙宗。

    她的情况,应该和应白枫是差不多的,所以应白枫一定有解决办法。

    更何况还有长梦峰的众人,只要她还有呼吸,就肯定是有救的。

    纪若阳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枕寂掉下来,只是看到一把扇子从空中落下,稳稳的坠入他手中。

    想必枕寂……也不会再回来了。

    “纪师兄,跟我回去吧,”卫宵墨临走之前对他说,“我相信你的脚力,若是想回去,现在跟上就是了。”

    左右他现在也无处可去,索性就应了卫宵墨,跟着他往望灵仙宗飞去。

    到了宗门,他原本以为望灵仙宗的守山大阵会排斥他的,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一路畅通无阻。

    原来枕寂在做这个人偶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使用任何灵鬼之气。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想来他可能真的是想让自己离开,而不是想让自己当炮灰的。

    灵鬼之王的想法,确实是诡谲莫测。

    也许是近乡情怯,纪若阳到了望灵仙宗之后,反而不敢去见岁镜道君了。

    卫宵墨只能暂时把他安顿在危楼峰,自己则是去了长梦峰找应白枫商议策略。

    沈西棠呼吸平稳,身体也没什么外伤,像是睡着了一般。

    长孙青雪也闻讯赶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大师兄,最终还是应白枫先开口:“我当年,也是这样的。”

    “不过当年的枕寂肯定没有现在的强,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会昏迷多久。”

    卫宵墨自然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能抱起沈西棠,回到零三零之中。

    想来他们在这里也度过了不少开心的时光,现在沈西棠这个样子,他难免有些心碎。

    “阿棠,你等等,你再撑一下,我们总有办法的,”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大不了,你就像应师兄一样,睡上十年,我守着你便是了。”

    正说着这些,他看到了沈西棠手臂上的灵霄纹。

    当初大婚的时候,奶奶便说过这凌霄纹的功用。

    对方在哪里,都能找到;对方说什么,都能听到;若是有危险,便可以直接前去了。

    不过这次,他怎么朝着凌霄纹喊,沈西棠都再也没有反应了。

    “灵霄纹啊,”他摩挲着沈西棠手臂上火焰般的印记,“你若是真的有灵,就告诉她,该醒来了。”

    回了宿舍的沈西棠这次睡得却不是很安稳。

    “满境九灵脉啊,确实是个好苗子,可惜是个傻子呢。”

    “阿姐,我不许你嫁给公孙禹楼!”

    “我的孙儿啊,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金丹期小修士啊。”

    “阿棠,你若是什么事情,尽管向我求助便是了”

    这些话……到底是谁说的。

    如果说现在的生活是让她感到陌生,但身体还记得,这些话就是让她感到熟悉——她一定是在哪里听过的,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是对她说的呢?

    她本来还想在梦境之中一探究竟,却不知哪来一股黑气,将这些东西打破。

    “你毁了我的栖身之所,便要付出代价,”黑暗中有人狞笑,“不过你倒是个很不错的容器,比那砍柴的强多了。”

    什么砍柴的,什么栖身之所?

    沈西棠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世间至恶,本就是没有什么固定的形体的,等你将原来的事情全都忘掉,彻底成为这里的‘沈西棠’那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哈哈哈哈。”

    不过那里的沈西棠都是沈西棠,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最优解。

    “你说我是你的栖身之所,可你明明是个男性的声音,”她反问道,“何必做这种事情。”

    那声音似乎没想到她竟然敢反问,有些惊讶:“我本就是至恶之念,是男是女,又有什么相干?”

    沈西棠听到这里,用嫌弃的语气说道:“咦,不男不女,好恶心。”

    恶念:……

    什么玩意儿凭什么骂我恶心啊!

    我本来就是一团做坏事的黑屋,但是你不许说我恶心好吧!

    见对方有些破防的意思,沈西棠乘胜追击。

    “而且你未必有能力占据我的身体,毕竟我是有系统……”

    等等,她被自己的话惊到了。

    系统?什么系统?

    她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怎么会有系统这种东西呢?

    “啊!”沈西棠吓了一跳,再次被惊醒。

    自己的睡眠质量,真的是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