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情况乱到无法收拾之际,有个红着眼睛的小女生急匆匆地冲了进了火锅店,带着哭腔阻止道:“花姐,你认错人了,不是他。”

    “啊?”花晚微怔。

    真正的高翔显得有点心虚,朝着小女生叫了句:“筱筱,这是你朋友啊……”

    花晚顿时怒目而视,趁此机会猛地甩开身边的人,抬脚就朝他的命根子狠狠踹了一脚。

    由此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都他妈冷静点,流血了!”赵硕把蓝嘉树扶起来骂道。

    蓝嘉树疼的七荤八素,对视上花晚慌张的大眼睛,却强颜欢笑:“没事儿,擦伤。”

    说完血就从额头上滴落了下来。

    枉费他幻想了一年自己该以如何英俊帅气的姿态被女神注意到,结果却狼狈成这个熊样。

    花晚也不是不讲道理,马上挠挠耳朵说:“哎呀,我送你去校医院吧。”

    ——

    幸好蓝嘉树的伤口不深,被医生消毒擦拭过之后,随便开了点简单的药品便算了事。

    始终陪在旁边的花晚已经平静了下来,觉得这男生虽然看起来很花心,但行为举止都挺有礼貌的,况且压根不是她要揍的对象,不由地跟在后面解释道:“筱筱是我表妹,才大一,她考到这儿的时候我老姨就让我照顾她,结果、结果今天晚上她竟然跟我借钱内个……做流产……我一问才知道,筱筱的男朋友高翔发现她怀孕,不仅不认账,还要跟她分手,所以我一时间气不过……”

    登山社的那群人早就识趣地撤了,忽然跟她独处,蓝嘉树紧张得快要魂飞破散,想也没想就表态:“这种人活该揍他,男的就要懂得负责任。”

    “他不是你朋友啊……”花晚觉得今天自己的行为十分丢脸,又有点埋怨:“你不是高翔,干吗非要站起来接话?”

    蓝嘉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根弦搭错了,此刻只得装得跟绿茶gay一般通情达理:“我就是想沟通下,看看有什么事。”

    “是我鲁莽了,对不起。”花晚郁闷着说完,发现他要自己付药费,赶快抓住他的手,拿出学生卡来:“刷我的,这事都怪我,怎么能你自己买药呢?”

    蓝嘉树平时也是聪明又嘴贱,可此时此刻盯着自己被花晚握住的手,瞬间就冒烟当机。

    花晚不觉有异,把药品买好后递给他:“如果伤口有什么事你再找我吧,我是美院大二的,我叫花晚。”

    “我知道。”蓝嘉树连自我介绍都想不起来。

    “你脸怎么老是那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花晚觉得奇怪。

    蓝嘉树只想溜到没人的地方狂跑几圈发泄下心中的兴奋之情,扶着额头上的纱布结巴道:“喝、喝酒上头。”

    花晚又拿过他一直拎着的被搞得脏兮兮的外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赔你件……啊,这么贵的,我帮你拿去干洗可以吗?”

    蓝嘉树发现她看到商标又反悔,定然是零花钱不多,赶忙抢回来:“不用、不用。”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花晚有点尴尬,并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我送你吧,很晚了。”蓝嘉树道。

    “不用,我宿舍就在这儿。”花晚指了指校医院旁边的女生宿舍楼,忽然露出笑来:“同学,再见啦。”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么明亮而温柔,仿佛有一团光融化了,转而又落到了蓝嘉树的心头。

    他傻愣愣地拎着自己的脏衣服,直到花晚的背影完全消失掉之后,才跟做梦似的往学校停车场走,总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云彩上。

    ——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把外套给她啊,至少还有个再联系的机会!

    还有她说以后有问题找她的时候,干吗不交换手机号!

    这些也就算了……

    我的名字叫蓝嘉树!

    这几个字,有那么难说吗!

    大!傻!逼!

    回到车上之后,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十九岁少年终于恍然大悟:刚刚究竟犯了多少个错误。

    他郁闷至极地趴在方向盘上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而后想到花晚的模样,她讲的每一句话,和她的酒窝。

    压抑不住的愉悦又从蓝嘉树的身体里冒了出来,叫他一路上傻笑个不停,压根不像计信院的高材生,简直就是纯种的智障。

    04

    花晚活泼开朗又热心肠,加之她极有安全感的身高,平日在妹子堆儿里就是大姐姐般的存在,总能吸引些萝莉在身边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