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还惊呆在地上的少年,礼貌的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对方愣了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抓了抓后脑勺。

    「你流血了。」端木宁认真的扫视了少年一圈,然后视线集中在对方的膝盖上,皱了皱眉,拿出手帕,蹲下身来将少年的

    膝盖包扎起来。

    自从在家族里逐渐有了自己的地位后,他二少爷的姿态在下人心中也慢慢成形。即使比不得大少爷血统优良,天生贵气,

    不过也不至于到弯腰替人包扎伤口的地步

    「二少爷,您不必、不必做这种事。」老李在一旁干着急。这些事情他们下人做就可以了!

    「先暂时这样止止血,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端木宁丝毫不在意。

    这点事不伤他的体面,放下架子对他来说,亦不是什么难事。

    他生来就懂得忍、懂得让,克制低调,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是他在这个腥风血雨的家族存活的本能。

    少年野兽般明亮的眼睛透着几分惊讶、几分心虚,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手帕,又看着端木宁,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

    么。

    这个样子的确傻气得可爱

    端木宁眉眼含笑,目光柔和的问:「可以吗?」

    「啊,噢?可、可以。」少年怔了怔,简直是被端木宁牵着鼻子走,直到快要跨入车门,才猛的一拍脑袋,「不是的!这

    不是车撞的!」

    端木宁微微疑惑的挑了挑俊逸的眉宇。

    少年的视线与他的在空中对上。

    竟然跟他差不多高,他今年二十二,如果没算错的话,对方应该比自己小个四、五岁才是。现在的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快?

    少年的脸不知怎么红了。

    「那、那个膝盖是我刚刚打篮球跌伤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他侧过脸,抓了抓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眼角微微上吊,线条清晰而流畅。也许是完美的遗传到他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俊伟,居然有种凌厉掺杂稚气的漂亮。

    不仅不会让人有胁迫感,反而觉得野性动人,那种大方活泼毫不造作的特性,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尤其对他们这种在黑暗世界待久的人来说,简直像是向阳植物渴望的阳光一样,心里不由得生出些热烈来,却又担心害怕

    被灼伤。

    端木宁没有说话,只是弯起眼眸,抿着嘴角笑了笑。

    他双手插在口袋中,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做来却有种浑然天成的优雅美感。林荫道上,叶影绰绰,他这一笑,仿佛三月桃

    花,有种被柔风催生出的淡雅春色来。

    他的优雅、他的魅力,从来都不是张扬的。

    却看得人自生惭愧。

    「我的篮球掉了,刚才我忙着去捡,没看到你们的车。很对不起!」少年耳尖有点发红,态度诚恳的道歉。

    「二少爷,是啊,明明就是他乱穿越马路。」老李也说道。

    「那下次一定要注意。」端木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柔,少年稍稍一愣,却没有缩回去。

    这,是一个好现象。

    端木宁双眼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一些,一阵微风吹过,将他细软的黑发轻轻拂起。

    「篮球还可以再买,篮球生涯可只有一次。」

    「嗯。」少年低着头,有些羞惭。

    「手机。」端木宁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啊?」少年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听话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好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端木宁把号码输了进去,「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我对不起谢谢你。」单纯的少年显然不常碰到这种情况,眼里浮现一抹感激,言语却混乱得可以。

    「好了,那我先走了。记得回去处理伤口。」端木宁朝他笑了笑,比了比腿上的伤口。

    「好、好的。」少年大大刺刺的挥了挥手,瞳仁黑得像纯真的小动物,膝盖上还系着令他觉得温暖的手帕。

    银色宝马继续行驶。

    「二少爷,你就是太好心了!整个端木家,谁不知道你脾气最好,谁不喜欢你、尊敬你,照我看,先生就应该把族长的位

    置传给你。」老李显然是对刚才的那件事有感而发。

    「老李,端木家是做什么的,你也很清楚。」端木宁阖着眼,靠在后座上,柔声说道:「最适合坐这个位置的,是大哥。

    这一点你要明白,以后也不要说这种话了,给我听见没事,让其他人听了就不好了。」

    「是、是。」老李诚惶诚恐的点点头。端木宁的声音虽然很柔和,但是他却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好心?

    这个词用在谁身上,都比用在他身上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