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元气大伤,我愁眉苦脸地弯着腰,足足歇了两天,其中的折磨自然不必细说。

    但不知是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竟然好得比上次快了一点,不过这没什么好得意的。

    身体好起来,我就不再做噩梦,又迅速恢复正常的生活,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我不会软弱到陷在那种记忆里出不来。

    时间都过去了,他们也都死了,几十年前的黑暗东西只剩下淡掉的影子,早就被远远拋在后面。

    我一直只往前走,怎么也不回头看。

    中午休息时间,正在办公室里琢磨着午饭该叫什么口味的披萨来吃。现在越来越懒,连坐电梯上顶楼餐厅那几步路都不肯走,更连菜单都懒得想,干脆靠这种物美价廉的大面饼凑合着解决。

    本已不够紧实的小腹最近持续松弛,我又懒病发作,拖拉着不想上健身房,再这样下去,身材每况愈下,只怕钓到美少年的机会越来越少。

    想到美少年,脑子里就跳出柯洛的影子,不由得又有点恋恋不舍。虽说我没占到他多少便宜,但好歹吃过他一点点,回想起来也是唇齿留香,美味得很。

    年轻人就是好啊……只可惜他也是……

    “lee先生,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

    大概是我的意大利式大面饼来了,我兴趣缺缺地挪开桌上文件,腾出块地方准备放盒子。

    敲门声响了响,我答应着抬眼,冷不防眼角扫到一个挺拔的身影。

    站在门口的少年见我抬头,就“hi”了一声,露出大大的明朗笑容。

    我那感觉真不是吓一跳可以形容,“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拿了你一张名片。”柯洛回答得很高兴。

    “……”这小子。

    “前两天考试,所以没时间,今天刚好下课路过,”他晃了一下手里的袋子,“买了点心给你吃。”

    “哦……多谢。”我咳一声,挪了挪,再挪了挪。见到他,就会条件反射地觉得屁股不太舒服,阵阵发凉。

    柯洛径自走过来,把椅子拉到我旁边坐下。袋子提上桌,从里面拿出来的是几盒中式小点心,打开来还冒热气。

    我从来固执于难吃又乏味的西餐,看见这个就有点别扭。但柯洛已经夹起一个薄皮开口的大饺子直送到我面前,我躲暗器一般左躲右闪,那筷子还是不依不挠直逼过来。没法不张嘴,我只好整个接住,勉强咬了咬。

    是芹香虾饺,除了鲜虾,还吃得出猪肉球的味道,我胡乱嚼完,吞下去,那种鲜美多汁的感觉却还是留在口腔里。

    “好吃吧。”

    我清清嗓子,正待说话,又有东西被夹到嘴边。如此被偷袭,我来不及说话,就只能张大嘴咬住。

    味道确实很好,是鲜虾鱼翅烧卖……我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脸部表情了。

    我其实骨子里还是最喜欢中餐,但吃着的时候,又总是极其抗拒。

    我对所有那些过去的,属于那个地方的东西,都是这样。

    终于自暴自弃地握着筷子埋头苦吃,柯洛在一边托着下巴看。我用刀叉的姿势可谓完美,但筷子拿得就跟凶器差不多,能戳起来就行,因为实在是太久太久不用了。

    “你这边沾到了。”柯洛突然伸过来一根手指,在我嘴角擦了擦。

    我稳住心神,心想就算你直接凑过来舔我也不会怎么样,不就是接吻么,我还怕了你不成。

    哪知道他把那手指放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

    我连咳好几声才把脸上的不自在咳掉。

    妈的,原来这个就叫无吻胜有吻……

    “莫延,你周末有没有空?”

    干嘛,开房间?这回是你来找我,我们好商量,先把上下定清楚了再说。

    “我们去溜冰好不好?”

    你当我十八岁吗,要是捧一跤,那我不是得直接叫救护车了。

    “好不好?”他一把抱过来,小动物一样往上蹭。

    要死了,原来他还这么会撒娇。

    “这个我不会。”美色当前也要勉强撑住。

    “那篮球?橄榄球?会什么都行,都不会的话,我们去蹦极(注一)?”

    “……”我还真是乱了阵脚,“篮、篮球吧。”

    糊里糊涂一答应,就感觉到他胳膊收紧,而后嘴唇凑过来。

    “唔……”

    幸好只吻了十几秒钟,舌头伸进来一会儿而已,我只喘了点,不至于太失态。

    “我好喜欢你。”

    “……”被他这么一说我总觉得不对劲,那种头脑发热,胸口怦怦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