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白的脸上带着茫然神色。

    单薄的身子仿佛被抽了丝的芦苇,风一吹就要折了。

    双手浸入水中,洗去了沾染上的污泥,盆中的水渐渐浑浊,像她逐渐弄乱的心。

    “秋梨,你去跟陆管家拿点银子,给每人包一份。”

    秋梨小心将她手上的水珠擦净,“我知道的,小姐您别操心这些。”

    “嗯。”

    沐浴收拾完自己,叶云栖寻了点事做,拿出画纸在窗前的案几上画了起来。

    即使秦执说鹤朝不过是一间铺子,但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心血,她自然不想随意就放弃。

    裁剪小张方正的画纸,略硬,长宽两寸,跟映月泉的邀请帖差不多大小。

    何伯做事情很细致,她说了要给鹤朝做一只小鹤的印章,就找燕赤闻名的师父做了一个。

    白玉是叶云栖给的,方方正正的一小块,颜色如脂、入手温润,小小的丹顶鹤纹理清晰刻在底端,栩栩如生。

    整叠画纸的右下角都印上了小鹤,她随手画着衣裳样式,落笔行云流水,一张画大多时候都是一气呵成,再慢慢填色。

    日后等画得多了,准备在铺子里腾出一个位置挂上,若有人喜欢,便可以取了定制衣裳。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朦胧地添了几分温婉。

    -

    书房里。

    秦执重新将那节木偶手腕削好,才惊觉已经过了亥时。

    桌边的帕子上,沾着不少血迹,他拿过,胡乱擦了一把又渗血的伤口,匆匆回去寝卧。

    房中的灯还亮着,他侧目,那道纤瘦单薄的身影在窗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

    剑眉紧拧,他几步走近,见案几上放着的画纸,眼神骤然冰冷,一个铺子,何时要栖儿这般上心,也不顾着身体。

    心头一股无名之火蹿起。

    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想要将人抱起,睡梦中的人迷糊睁开了双眼,见到他,竟是往后缩了下。

    叶云栖在等他回来,那些话,想要跟秦执说清楚,她打了几遍腹稿,思考许久,乍一看见想要说话的对象就出现在眼前,惊了一下。

    对上的黑色眼眸里,裹着冰霜,翻起了怒意,叶云栖抿唇,知道秦执是误会了。

    可她也有些生气,院子里埋的银票是秦执让人挖走的……

    两人一时未再说话,针落无声。

    许久,秦执咬牙俯身凑近,一手按在椅背,一手落在了案几上,将她圈在身前,“不想见到我?不想我抱?”

    凤眸眨了下,叶云栖抬头,银票的事还未说出口,就被狠狠吻住唇,下巴骤然被人捏紧,手指间的力道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叶云栖痛得一颤,那手又松了两分,唇却依然被他大力吮着,又咬又啃。

    密不透风的吻让叶云栖几乎窒息,带着汹涌的侵略感和压迫感,叶云栖腰身后弯,酸疼得几乎撑不住,。

    那点旖旎在这样近乎发泄的亲吻中消散干净。

    她伸手推拒,却让身上的人不耐地扣住了手腕,禁锢,力道可怖……

    “唔……不要,秦执……”

    她心里有气又恼,挣扎着,眼尾通红,慌乱之中腿踢到案几,噼里啪啦砸落了笔墨纸砚。

    浓稠墨汁四溅,一地墨香……

    叶云栖狠狠咬了秦执一口,血腥味染上唇齿,秦执从她唇中退了出去。

    墨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眼底翻滚着可怕的情绪。

    叶云栖抵着他的胸口,抗拒的意思分外明显,她被秦执吓到了,秦执从来没有这么凶……

    “不要?”

    冰冷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他抬手,手指抹去唇上的血迹,垂眼看了下那抹殷红。

    再次抬头,眼中布满危险气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栖儿躲着自己,抗拒自己。

    叶云栖未曾见过秦执这个模样,狠厉、冰冷,血色残阳里出来的将军,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生恐惧。

    她撑着椅子又后退了一些,偏头躲开他的目光。

    “你让……啊!”

    下一秒,她被秦执一把抱起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身子被丢在锦被上的一瞬间,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近乎恐怖的力道,将她双手束于头顶,另一只手凶狠的探入衣裳下摆。

    腰上被狠狠揉捏,粗粝的疼痛让叶云栖发抖,“秦执,你 放开我,你讨厌……你放开。”

    “唔……”

    嘴唇再次被堵住,他不想听到栖儿 抗拒的声音。

    讨厌?

    讨厌吗?

    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他辗转咬着她唇,蛰伏的欲望蓄势待发。

    叶云栖浑身发颤,屈辱、疼痛、失望、委屈……

    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终于崩溃地砸下眼泪……

    她想回家……

    想要回去,这个世界本就不属于她,秦执也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