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轻笑着吻去她唇角的碎沫,香甜酥软,“那一次,我做得最正确的事,便是留下了他俩。”

    “还有秦家一事,九年前,父亲和大哥远赴北麓边境,历时半年,打退了北麓军队,”墨眸微闪,眼底隐忍着一丝痛苦,“他们明明打了胜战,却在最后,被突如其来的狄军打了措手不及,狄军是北麓边缘一个小国,从来不声不响,却不知为何临时投了北麓。”

    “再后来,送到将军府的信,便是让我去啸风岭给父亲和大哥收尸。”

    九年前,秦执十六。

    十六岁的少年,独自去北麓边境,从万人尸堆里,找父亲和大哥的尸首,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叶云栖心口泛起疼痛,往他怀中缩了点,抱住他,无声安抚。

    “后来呢?”

    第135章 ??书房

    “后来我在那尸坑里,找了半月,若不是北麓常年天寒,怕是早就烂成了尸水,最后终于在一面旌旗之下找到了父亲,大哥离他不远,想来是想突围带父亲出去。”

    秦执笑了一声,悲凉又漠然,“他怎么会逃呢,他只会跟将士死在一起。

    战死沙场本就是秦家人的宿命。”

    “再后来,我带着他们回来,安葬,母亲一病不起,没有熬过冬日。”

    那场战争定然有隐情,回城之路敌方怎会知道。

    狄军又是如何避过所有耳目,接近燕都边境,饶是叶云栖不懂战事,也能想到其中蹊跷。

    但她曾问过秋梨秦家的事,只说当年秦老爷子和大公子战死沙场,宫中也未曾派人深查,不了了之。

    喉间如鲠,眼眸湿了几分,她从秦执腿上坐起,跪在矮榻之上,抱紧了他。

    “所以你想查清楚一切?”

    秦执冷笑,声音淬了冰,仍是不忘揽住她的腰身,“查得差不多了,该死的,一个都活不了。”

    那时候谁给的密信。

    谁背叛了秦家。

    谁害秦家人葬送在边境,早已清晰,只等一个时机。

    而现在,那个时机很快也会到了。

    秦执看着她,小丫头听得眼睛都湿了,这么多年,他不曾忘记那些,但毕竟是习惯了。

    “栖……”

    一个字出口,软软糯糯的唇送了上来,她跪坐在他的腿上,努力又认真地亲吻着他。

    唇齿间带着心疼和难过,倒像是她遭了这些事,秦执伸手,扶住她的后背,任由她亲吻,偶尔回应。

    许久,叶云栖退开了一点,目光盈盈。

    九年了,秦执一个人背负着这些,父母亲人离去,她何尝不懂那些感受。

    除去将军这个身份,秦执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也曾是将军府的小少爷,可以天真、可以哭闹,被父母疼惜,哥哥保护……

    如今只剩他,孑然一身,府门凋零。

    “秦执,”叶云栖缓缓眨了下眼,咽下喉中的酸涩,把自己送入他怀中,声音浅浅,一字一句。

    “你抱抱我,想要……”

    想要触碰,想要靠近他。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和他紧密相连、肌肤相亲。

    想要告诉他,从今往后,她们最亲密的人,她们可以重新拥有一个家。

    温柔的声音落在耳边,他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后手骤然收紧,“栖儿,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重新覆上的吻,和乱动的小手,探入衣襟。

    秦执回应着她,心爱的人这般主动,除非他是个废物,不然哪里能忍。

    长臂一伸,他将披风丢上矮榻, 一手就抱起了人,小心放在披风上。

    白色的狐毛包裹着她,墨发铺陈,躺着的人眼尾沾湿,泪痣摇曳勾人。

    衣裳渐落。

    书房一壁是堆满的藏书画卷,书香墨色袅袅。

    一面两人交颈缠绵,香汗淋漓。

    只觉自己如浮木,除了竭力抱紧了唯一的倚靠,便再无其它力气。

    再近乎掠夺的动作中,沉浮不止……

    纤细的脖颈仰起。

    日头偏西。

    一声泫然欲泣的娇声中,她疲惫的陷入昏睡……

    第136章 王大彪被抓

    这一觉就睡到了三更天。

    冬夜落霜,内院白莹莹的一片,月色清冷,寒意彻骨。

    叶云栖在睡梦中陡然惊醒,伸手习惯性去寻身边的人,指尖摸了个空。

    她撑着腰身慢慢坐起,下午明明是在书房,什么时候被秦执抱回了寝卧也不知道。

    腰身酸软,身上已经被清理过,换了干净的里衣,房中没人。

    秦执去了哪里。

    “秋梨……”

    外间静悄悄,没有人回应。

    她不愿意秋梨守夜,过了亥时就回房睡觉,所以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叶云栖披上衣裳,慢慢朝着门边走去,好在脚腕的伤只有些刺痛,不至于影响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