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趴在一旁的石桌上,写着今日新学的字,小手握着毛笔,墨汁沾染上脸颊。

    洛莺笑道:“这般过着日子真好,孩子绕膝,看着他们慢慢长大。”

    “是呐,还有姐姐你们在,时常可以聚在一起,将来他们一同长大,也是有伴。”

    她说着,便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困了?给我抱吧,”洛莺瞧她精神不好,伸出手把宁宁抱了回去。

    叶云栖摇摇头,那日府医虽说无事,但自己这莫名的昏睡到底是有些奇怪了。

    “过几日要去洛风谷,姐姐可准备好了,宁宁这班小,路上怕是不适应。”

    “无事,她皮实得很,当初朝朝暮暮比他还小呢。”

    “舅父见到她,大抵要开心坏了。”

    “可不是,从前谷中人人都说他是女儿奴,从小疼我,估计要把宁宁宠上天了。”

    洛莺笑着,洛风谷的日子,真得让她怀念,她也许久没回去了。

    “对了,栖儿,姨母可有送信回来?半月前我爹爹信上说,石洞里的萤石似是出了些问题。”

    叶云栖摇摇头的,娘亲的信上只说她们一切安好,只是有些想念朝朝暮暮,让带着回去。

    柳眉微微蹙起,她心间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再去细想又有些不真切。

    用过晚膳,洛莺便同纳兰澈离开了府中。

    叶云栖将孩子送去睡下,回房准备沐浴,热水已经备好,秦执还未回来。

    花瓣落在水面上的,温热的水泡得身体舒畅。

    她伸手随意划拉着水面,淡淡的馨香。

    思绪渐渐些飘忽,萤石?萤石出了什么问题?

    往年娘亲入秋才会让自己回去洛风谷,怕早了路上炎热。

    为何今年还未六月,便让他们回去?

    而且独独不对她说萤石的事。

    第263章 病了

    秦执真的很忙,每日回来时,她已经睡着。

    某天夜里,叶云栖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往身旁一摸,旁边的位置空着,锦被之中没有一丝温度。

    秦执不在。

    估摸着已是三更天,她从床上爬起,披了件外衫走出门去。

    门外无人,月光清幽,寂静无声。

    树木枝叶撒上一层月光,冷冷清清,夜风凉爽吹过,沙沙的声音扫去她心口几分不安。

    她顺着小路往外走,去了书房没见着人,将军若是不在府上,会叫人守在寝卧外面。

    书房出去便是碧水湖,叶云栖慢慢走去,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湖边的人。

    长身玉立,仍是如琼树一般挺拔清冷的模样,只是稍显落寞。

    她凝神站着,秦执从来都是笃定果断的人,遇见什么事情也淡然处之,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这样为难。

    如果有,大抵跟自己有关。

    她轻叹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站着的人便转过了身子。

    秦执微微顿了一下,眉间舒展,但叶云栖还是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焦躁。

    “怎么醒了,大半夜的。”他淡笑着,提步走回。

    叶云栖皱皱鼻尖,嗔怪地看着他,“将军才是,跑到这里来,是栖儿不香了吗,都不抱着我睡。”

    秦执无奈地看着她,揽过她的腰身,去摸她的手,“风凉,现在回去。”

    “来都来了,吹吹风吧。”

    她嫣然笑着,抬眸看着他,夜空之上,无数繁星悬挂着,点点落尽进秦执眼眸,让她有些失神。

    秦执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你的眼睛,在雪扬郡,你解了白纱给我覆面,”她眸光一转,狡黠道:“莫不是那会儿在吃醋,不想让旁人看我的花容月貌!”

    “咳……”

    那会儿两人还未言明喜欢,正是朦胧不懂情爱之时,但做得所有事情,原来早已预示相爱。

    叶云栖抱住了他,“将军到底在烦什么?是因为栖儿吗?

    我……病了?”

    横在腰上的手骤然收紧,秦执眉间紧拧,“我不会让你有事。”

    叶云栖轻笑,“我知道,所以发生了什么?萤石?”

    夜风吹过水面,掀起阵阵涟漪,月亮碎成银霜。

    “具体要回洛风谷再看,萤石的变动可能对你有影响。”

    “娘亲给你写信了?”

    “嗯。”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但是没给我说。”

    秦执捧着她脸颊,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你睡着的时候,我已让府医给你把过脉,也让周太医来看过,都说没什么病症,所以只能跟萤石有关。

    后来我就收到洛风谷来信,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你就一直忙着交待好一切,带我去洛风谷看看究竟,或者说,做好了打算,要是我死……”

    嘴被人堵住,秦执不想听她说出那个字,没有亲吻没有掠夺,只是双唇相碰,止住她要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