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快了,我们家在贵市,近的很,很快就到家了。”吴氏松开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元栀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元栀:“好。”

    到了吃饭的点,火车上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推着一个小滑轮车子在车厢中游走叫卖。

    卖的有饭菜也有瓜子花生之类的,还有茶水,甚至还有一些火车专供的酒水之类。

    火车上开水免费,茶水却是要花钱的,就像从前戏院里向那些看戏的大爷们推销果盘茶盘的。

    然而,火车上专门买茶水喝的少得很,一般少有人愿意买,宁愿去喝免费的开水。

    虽然现在还没有智商税这个东西,但是这时候的人都觉得在火车上买别人冲好的茶水就是个冤大头,心里没数的傻缺。

    当然,那些坐软卧的有时会点这个茶水,软卧都买了,不缺这点的钱。

    剩下的茶水冷了也不好再卖给客人,会由火车里资历高的几个列车员分一下,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福利。

    第34章 腊肉

    吴氏自然不会买火车上的盒饭的,她一早就准备好了干粮,扔个元栀一块硬邦邦的炕饼就没了。

    元栀找了个地方能椅着背,双手捧着比她的脸还大的饼有一口没一口地磨着。

    没办法,吃第一口的时候,元栀才发现这饼不是硬地像石头,而是比石头还硬。

    第一口咬下去的手,元栀差点崩掉了自己的牙。

    加上她早就偷偷吃过空间里的小食,一点也不饿。

    这会,她捧着饼也算是磨牙。

    叮铃铃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是有列车员推着小车过来了。

    不过,来到这个车厢的列车员也只是例行公事。

    这里是站票的车厢,公认的不会有人买这个小车上的任何东西。

    所以,列车员推过来就喊了一两声,就懒得喊了,慢吞吞地将车推过去,又推回来。

    上面的盒饭还剩下一盒,如果过了时间没有人买,就会被默认地直接“充公”。

    元栀随意地往小车上一撇,突然目光一凝,连饼子都不磨了。

    那好像是茅酒?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

    想一想,七十年代的火车好像会有专供的酒卖,特别是茅酒。

    而这趟火车也途径贵市,也就是吴氏想要带她去的地方,那么火车顺便卖个特产也正常?

    元栀一下子来了兴趣。

    七十年代的茅酒啊。

    还是最正宗的茅酒。

    想一想后世茅酒的价格,元栀有些心动。

    买一些可以喝,也可以存在空间里,也算是一笔投资。

    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答案:稳赚不亏。

    可,问题是,她手里也没什么钱。

    元栀又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即使这个年代,茅酒也是特供的酒,火车上也不是时常有的。

    只是这次天时地利与人和叫她给碰上了。

    咬了咬唇,又想起收在空间里那一大堆因为没机会做也不会做所以还没有开口的米面等农产品,元栀挑了挑眉。

    转了一下身,目光穿越人群往最里面的车厢看去。

    她一早就大概探查过这列火车的车厢分布。

    那里面是软卧还有高级软卧的车厢。

    软卧价格贵,但是供不应求,住的大多是一些身家不错的人。

    高级软卧更是得有一些资格才能买到,比如一些公派的领导之类。

    “姨奶奶,我去上个厕所。”

    吴氏连眼皮都懒得抬,站着犯困。

    元栀看了她一眼,迈步离开这个车厢。

    她倒没有撒谎,真去了厕所。

    坐过火车的都知道火车的厕所大概是什么样的,而七十年代的火车上的厕所,大概要往原始的程度上退。

    一个小小的隔间,转不开身。

    一个木桶放在上面,木桶周遭围着草席和竹板,便是一个临时的简易厕所。

    木桶下凿上一个洞,拉进去的屎尿就从这里漏下去。

    这种直排式的厕所臭气熏天。

    而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更是发酵出更层次丰富的气味。

    在这里上一次厕所,估计走出来除了一身汗还得赠送一身臭。

    元栀捂着口鼻,忍着窒息的味道。

    她来这里不是来上厕所的,或者从现在开始她都准备少吃少喝减少上厕所的频率了。

    她来这里是来换衣服的,她刚刚将吴氏给她买的衣服顺过来了。

    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换好,旧衣服扔进空间里,一鼓作气走出厕所,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元栀扯着袖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忧伤在心底升起。

    好像有点臭。

    手里拿着从空间里翻出来的竹篮子,盖着一块补丁破布。

    趁这会没什么人,将手悄悄放进去,不一会,轻飘飘的竹篮里顿时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