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了半天,才发现颜舞不见了,一时有些狼狈,又觉得好笑,忙穿过人群回到座位上。

    詹落慢慢喝著酒,似笑非笑打量他,“你和小舞相处得不错嘛。”

    “嗯?”

    “要知道小舞冷淡是出了名的,他会主动拉人跳舞……你的待遇很不错呢。”

    温庭域听他发酸的语气,心里有些不舒服,喝了口冰水,加倍送他一个冷冷的白眼,“你想的话,颜舞也一样会陪你的。”

    “陪我?我是……”

    声音淹没在突然爆发出来的喧哗声中。

    “小舞——”

    “哗,正啊,小舞!”

    “小舞,看这边哪——”

    温庭域只觉得处处鬼叫,遍地狼嚎,口哨声、喝采声四起,忍不住抬头朝尖叫的中心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又喷了一桌子水。

    高高站在台上的是刚刚神秘消失的颜舞,原来是去换装去了,一身遮得恰到好处的镂空紧身短皮装,衬得精心化过妆的脸满是妖艳媚气。

    温庭域不知道是不是跳钢管的都会这么打扮,反正颜舞这种样子,是……嗯,真的会杀死人。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特别表演哦。”酒吧里太吵了,詹落把嘴唇贴在他耳边,才能让他听得见,“好好欣赏,小舞在这一带很有名气呢。”

    “什么啊?”他干嘛要有兴趣看一个长著水蛇腰的男人,在上面扭来扭去?

    但是,即便他是个完全的门外汉,是个对同性缺乏感觉的“直人”,只看了一眼也就已经呆了。有些人一到台上就光芒四射,有著平时完全无法比拟的吸引力,颜舞就是,难怪那个警察会盯著他不放,稍微有点审美能力的人,都会被吸引得移不开眼球。

    “怎么样?”詹落仍然冲著他的耳朵吼,“很棒吧?”

    这里的气氛容易让人放松而且放纵,他竟然也看得目瞪口呆赞叹不已。

    “好厉害……”像个孩子似的半张著嘴望著台上,嘴里喃喃地。温庭域实在不能不对人体的柔韧性表示钦佩。

    “所以说,就冲著这场表演,今晚也值得一来。”

    “嗯……”温庭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爽,转头瞪他,“你看起来似乎是熟客啊,詹大律师。”

    “偶尔为之。”詹落笑笑,“喝酒聊天,主要是来看小舞表演。”

    “只是看表演而已吗?”温庭域忍不住嘲讽,脸上又多了那种恶劣的容易把人激怒的不屑。

    詹落也眯了一下眼睛,“那当然。小舞纯真干净得很,我怎么可能舍得朝他下手,那种事情,我只对你做……”

    温庭域迅速挥出愤怒的一拳,想把那张笑得恶劣的贵族式面孔揍烂,却被牢串接住。

    颜舞从台上下来的时候,他们俩还在扭打,严格说起来,只有温庭域像见了红布的公牛一般红著眼进攻,詹落只是微笑著,从容不迫地挡开、躲闪,或者接住迎面挥来的拳头,比起温庭域失态的暴怒,他就悠闲优雅得高高在上。

    温庭域最恨的,就是他这副高人一等的姿态。

    “詹律师,你们在做什么?”

    “哦,没事。”詹落干脆俐落一个动作,把正在发飙的温庭域抱进怀里,牢牢压住让他动弹不得,“我们在闹著玩。”

    温庭域的脸被紧按在詹落胸口上,发不出声音来,四肢也被压制得死死的,呼吸也困难,直憋得眼前阵阵发黑。

    打架就打架,故意在你家小舞面前装什么绅士!

    “什么游戏啊?”只顾著看表演,没注意到他们精采“游戏”的人都很好奇。

    “也没什么特别啦,就是那种,唔——”詹落的声音突然一抖。

    温庭域虽然没法开口骂人,咬人却还是做得到的,就恶狠狠在嘴巴能触及的范围内,咬了他一口。

    “唔——”詹落苦笑一下,见被逼急了的温庭域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愿,就干脆轻佻地把口头便宜占到底,“庭域,我知道你很急,不过也不要在这里嘛,你这么迫不及待挑逗我,我很难把持得住哦!”

    众人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酒吧里又热闹起来。

    “原来温律师也是……”

    “看不出来,温律师原来这么热情啊。”

    “喂,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可以哦,店里后面有房间咧……”

    温庭域几乎气得要晕厥过去,用力把牙齿合得更紧,不把这个信口雌黄、毁他声誉的人咬下一块肉,就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