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纹在画卷中一闪而逝,画中雾气好似现实中微风拂过一样缓缓流动,每一道彩虹上光晕也在变化着不同的色彩。

    这种变化让整幅画卷出现之前不存在的神韵,让人有一种想要沉浸进去,身临其境之感。

    夫子看到画卷之中出现神韵,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放下手中画笔,夫子负手站在桌案前。

    漫天阴云之下,天色暗淡,但依旧遮掩不住他欣赏的目光。

    夜色之下彩虹已经消失不见,湖泊之上的景色在这夜幕之下倒也有另一番滋味。

    注视良久,夫子转身收起桌上画卷,再次摊开一张宣纸开始作画。

    这一夜,夫子手中画笔没有停下,桌案之上的画卷也是积累十多张。

    朝阳再次升起,夫子手中画笔停下。

    暖风荡漾,白雾随着暖风朝着远处飘去。

    碧波在已经逐变薄的白雾之中显露出来,远处的瀑布、碧波、白雾和朝霞交相辉映,夫子再次沉浸这美景之中。

    “好!妙!”

    夫子连连称赞,转身就要提笔作画。

    沉重的脚步声从湖水中传出,一道道波浪在碧波之上朝着远处散开。

    夫子刚刚拿起笔的手停下来,抬头朝着湖面看去。

    看着那逐渐翻转的波浪,听着越加靠近的脚步声,夫子眉宇之间露出淡淡的喜色。

    他已经从这脚步声听到谢草肉体的变化,谢草的脚步声能到这个地步,显然没有辜负他的那一壶浴火烈酒。

    此时此刻,谢草在湖中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岸边前行。

    夫子的注视之下,谢草踩着地面从湖中走出来,在原本就已经重压之下无比夯实的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脚印。

    离开水面,谢草身上的水珠瞬间化作水汽,浑身依旧赤红。

    “此番多谢前辈了!”

    谢草躬身朝着夫子一拜道谢,然后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对面的瀑布。

    “有些事情不急,现在的你最重要的就是适应你的身体。”

    夫子说着,挥拳直接朝着谢草而去。

    谢草转身,右掌推出与夫子拳头相撞。

    一声轰鸣声响起,谢草身影再次退到水边。

    夫子看着稳住身形的谢草,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已经打破法相境最强肉体的极限,等到能够彻底掌控,你小子肉体的修为就能达到合体境体修的境界。”

    “能在瀑布之下站一天?”

    谢草想的还是站在瀑布之下一天的考验,心中对于肉体修为的突破倒看的不是太重。

    夫子笑着回道:“之前老夫清楚,但现在老夫不能确定,因为对你的考验已经不在老夫这里。”

    这个回答让谢草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心中也明白,现在这个肉体修为终究是夫子相助得到。

    传承之主或许想要的不是一个人为创造出来的传承者。

    “前辈,没有这传承不行吗?”

    夫子转身回到摇椅上,略带可惜的回道。

    “要是你的修为已经突破合体境,以你现在的肉体强度,倒也不需要这份传承。”

    “现在你的真元修为才突破法相境,真元修炼和肉体修炼终究有着很大的不同。”

    谢草沉默下来,夫子的话他很清楚,也很明白。

    真元的提升本就是水磨工夫,他从气海境到法相境的速度本就超出武道规律。

    在这个过程中充斥着太多的奇遇,现在还没有遭到反噬,这本就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不断夯实的结果。

    现在想要借助外力从法相境突破到合体境简直就是奢望,对于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谢草也没有太多的心思。

    “前辈可否告诉晚辈,需要晚辈去做什么事情?”

    谢草再次问这个问题让夫子陷入纠结之中,在他看来现在还不是告诉谢草的时候。

    “您老认定晚辈,就应该相信晚辈能够做到,也愿意为之去努力。”

    夫子抬头看着谢草问道:“你小子就不怕老夫算计你?”

    他们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都充斥着算计。

    现在谢草的这番话让夫子着实有些诧异,就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依旧心中还是觉得谢草对自己充斥着戒备。

    谢草拿出一把椅子,想要坐到椅子上。

    刚准备坐下又停下来,苦笑着收起椅子,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拿出一壶酒喝上一口后,这才开口说道:“算计本就是有来有回,再说你我之间的算计,从来都是晚辈得到好处。”

    谢草说到这里停下来,又是喝了一口酒,笑了笑。

    “以前晚辈都是被动的接受您老的算计,这一次晚辈想要主动接受一次您老的算计。”

    夫子听到这话,深邃的目光中多出几分思量。

    谢草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基本上已经表明态度。

    夫子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不管事情对谢草来说是好是坏谢草都会接受。

    “你这小子的心思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晚辈可以把这句话当做一句夸奖吗?”

    看着谢草脸上那自然坦荡的笑容,夫子很是无语的虚空点了点谢草。

    “你小子啊!算了,老夫就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告诉你。”

    谢草一听夫子答应说出来,连忙坐直身子,很是期待的看向夫子。

    “凤凰墟的踪迹老夫已经抓住,之前更是找上道尊,我们两人一同禁锢住凤凰墟,不让凤凰墟再随意移动。

    凤凰墟现在在老夫的掌控之中,但整个凤凰墟的存在很奇特,老夫和道尊根本没有进入其中。

    我们两人尝试过无数种办法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在凤凰墟上叠加封印。

    这些封印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压制里面的涅槃之火火灵,但造成的后果就是能够进入凤凰墟的人修为不能超过合体境。”

    夫子说到这里,谢草满是思索的目光中透露出精光。

    进入凤凰墟的修为限制在合体境,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这个法相境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夫子一直以来传道解惑,门下门人弟子不胜其数。

    合体境的弟子更是比比皆是,这些人对夫子忠心无比。

    谢草很是疑惑,夫子为何不选择这些人,而选择花费这么大的功夫让自己进入凤凰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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