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一片

    看的江枭突然皱了点眉,以前还见她穿高领,今天倒是把整条脖子都露了出来。

    他别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小菜园,直到余光里的水瓶放了下来。

    陆知鸢吃饭从来都是保持在七分饱,今天可好,撑的她坐在石凳上都不想起来。

    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突然就想到昨天中午江枭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睡觉的画面。

    想着想着,突然也想搬把椅子来,可实在又懒得动。

    江枭见她不说话,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的,他便把石桌上的东西收去了自己房间的垃圾桶,然后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水果。

    他平时很少很少会去买水果,就算是吃也都是小野带去网吧,他顺手吃一点,有时是苹果,有时是橘子。

    像橙子芒果这种很麻烦的,他能不吃就不吃。

    所谓吃饱了就犯困,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陆知鸢掌心撑脸,斜靠着石桌已经眯起了眼,即便是听见身旁有脚步声,她也没掀眼皮。

    直到听见清脆的一声响。

    眼睛睁开,看见了一个白色盘子,盘子里摆着切成瓣的橙子。

    江枭坐到石凳上,语气随意:“吃点。”

    陆知鸢看着那盘橙色,眼尾眯出笑:“谢谢。”她刚刚还想着等歇会儿就去洗个苹果或者切个橙子吃呢。

    见她吃的眼睛都不眨的,江枭问:“不酸吗?”

    “不酸呀,”陆知鸢裹了裹舌尖的清甜:“你不喜欢吃橙子吗?”她都吃了三瓣了,可他却一瓣都不碰。

    江枭摇头:“吃这个不如吃橘子。”他不喜欢弄的一手都是汁水。

    “橘子啊,你早说嘛,”陆知鸢站起身,小跑着去了自己房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四个粑粑柑。

    “给,”她把粑粑柑蜷放在他面前:“昨天我尝了一个,感觉味道没有橙子好就没给你。”

    江枭拿起一个到手里。

    因为刚才看见她眯了眼,所以就随口问了句:“困了?”

    陆知鸢吃饭没有声音,吃这种很容易吸出声的水果也几乎听不到声响。嘴边的橙子拿开一点,她轻“嗯”一声:“春天嘛,就比较爱困。”

    “困了就去睡会儿。”他把剥好了的一半搁在皮里,放在她面前。

    陆知鸢往前倾了点身子,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可是今天是周六,客人比平时要多。”

    江枭觉得好笑:“你缺那点钱吗?”

    “这跟钱没有关系,”她抿嘴笑:“就觉得每卖出一罐茶叶就很有成就感。”

    上午江枭在她店里也听了两个多小时,一张嘴虽然能说,但说的也都是与茶有关,遇到讨价还价的,她前前后后就一句:抱歉,我这里价格都是统一的。

    客人走了就走了,她也不会挽留。

    “以前做过生意吗?”

    陆知鸢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你以前都做什么?”

    “上班啊。”

    她说的很模糊,没说在哪里上班,也没说上的是什么班。

    江枭便没再问:“困了就去睡一会儿,”他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客流都在六号街。”

    说完,他回了自己的屋子里,石桌上剩的三个粑粑柑他没有拿走。

    女人都有自己的第六感,陆知鸢扭头看他的背影,隐约感觉到了他情绪的起伏。

    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也没说什么

    正拧眉想的出神,余光突然晃进来一条人影。

    不止人影,还有一把椅子。

    江枭把椅子背阳放着:“过来坐。”

    见她愣在那儿没有动作,江枭拍了拍椅背:“过来呀!”

    陆知鸢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椅子。

    正午的太阳烤在人身上,暖暖的,还有他细心觉察到她困意而给她搬椅子的举动,让那股暖流顺着不知名的地方,丝丝缕缕往人心尖涌

    陆知鸢小步走过去,在椅子前站定。

    不知是心里过意不去,还是说想到了昨天他晒着太阳时,脸上露出的惬意

    “你那儿还有椅子吗?”她问。

    江枭一秒就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嘴角弯出笑痕:“有啊。”

    陆知鸢没有再往下说,垂下头,视线里的那条人影,很大步地往西墙移动。

    阳光铺了一地,两张椅子并排放着,彼此的影子各自投在身前,分明没有交错重叠,可却莫名被炙热的光影缠出缱绻轮廓。

    作者有话说:

    周末快乐呀!

    下一章,神秘人物出场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

    ◎神秘人物出场(二更)◎

    江枭在陆知鸢的店里连蹭了两天茶。

    直到周日晚上张平慧回来。

    听见两人在院子里聊天, 江枭从房间里出来。

    见他进了店,陆知鸢喊住他:“你要出去吗?”

    “去店里看看。”

    说完他也没和张平慧打招呼就走了。

    晚上张平??x?慧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窗户亮着的灯了,江枭在她这住了这么久, 那扇窗户一到天冷的时候就一直黑着, 从早黑到晚。

    想到自己走的这一个星期, 再想想刚刚两人看似熟络地打招呼,张平慧两只眼睛转了转,想问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她把话题又拉回到刚才:“你来之前啊,我忘了跟你说, 我每个月啊都会去我儿子那过一个礼拜, 真是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一走, 你这饭”

    她一脸抱歉的神色, 反倒让陆知鸢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没事的张阿姨, 我这段时间在六号街那边定的餐, 老板人很好,我一个电话, 她们还会给我送来。”

    “那就好那就好, ”张平慧拉起她的手, 在她手背拍了拍:“明个中午啊, 我去逮只鸡回来给你炖个鸡汤!”

    “那麻烦张阿姨了。”

    上几天和张沐然发生的不愉快,陆知鸢猜她应该还不知道。有些话传来传去就会失了真,陆知鸢不想这件事经由别人的嘴让她先知道, 所以就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跟她说了。

    张平慧听完,眉心皱的紧紧的, 默了会儿, 她问:“那这事之后有没有人上门找你麻烦?”

    陆知鸢便将周五那天店里发生的事也跟她大致说了一些。

    张平慧舒了一口气:“幸亏你有朋友在, ”她表情略有复杂,除了气那两个上门找事的,也担心陆知鸢之后的日子会不太平,于是就叮嘱:“以后啊,尽量不要晚上出门,在店里的话,就算那些野狮子上门找事,也不敢闹出多大动静。”

    陆知鸢便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张阿姨,你是觉得那两人是张沐然找来的吗?”

    “甭管是不是她找的,这事都跟她那个表哥脱不了关系!”

    “她表哥?”陆知鸢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把监控视屏给她看:“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

    张平慧就看了两眼就说不是的:“她表哥不会自己出面的,这两个啊,十有八九是他那些小弟。”

    陆知鸢眉心轻拧:“她表哥平时都在镇里吗?”

    “他在县里给人家汽修店打工,一周也就回来个次把两次,”张平慧指了指自己的左眉骨的位置:“他这儿啊,有一道疤,很明显。”

    那天晚上,陆知鸢没有睡好,虽说她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可这里终究不是海番,就像艾黎说的,被欺负了就只有事后才有机会报警的份。

    思考再三,她还是决定给奶奶打个电话,结果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这个时候,奶奶已经睡下了。

    手机刚放回床头柜上,艾黎发来了一条语音短信:【明天下午高晟会去你那,你把他留久一点,最好让街坊四邻都看到他!】

    听的陆知鸢红了眼眶,她摁下语音键,却发现嗓子里哽着,深吸一口气,她把眼眶里的滚烫压回去后,编辑了一条文字信息过去:【我知道那天你都是为我好,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店里我也请了一个可靠的人,你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