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抿了抿唇,半晌才咕哝一句:“喊你来干嘛”

    还能干嘛,给那些心思不单纯的男人一个下马威啊!

    江枭没回答她,掌心托着她后背:“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从离山县到市里,江枭硬是把导航显示的一小时四十分钟给骑成了两个半小时。

    路上,陆知鸢不知问了他多少次冷不冷。

    开始的时候,江枭说不冷。

    后来也不知是真的冷了,还是被她问‘烦’了:“你有这问的功夫,还不如把我抱紧一点!”

    路灯昏黄,倒退的树影闪在陆知鸢红透了的脸上。

    在江枭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心里建设了好半天,才慢吞吞伸出胳膊,可她也只是虚虚圈着他。

    最后还是江枭故意刹车,才让陆知鸢往前一栽,前胸紧紧贴着他后背,胳膊也不受控地收紧。

    看似他在使坏,可陆知鸢知道,他这是在给她找一个让她抱紧的理由。

    陆知鸢没有再往后缩,搂在他腰上的胳膊也没再松开。

    江枭弯着嘴角,低头看了眼,扭头,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把手缩袖子里。”

    隔着头盔的挡风罩,陆知鸢没有听见他的话。

    想到之前让她抱他,他也是说了好几遍,她才有了动作。

    江枭瞥了眼后视镜。

    “陆知鸢,”他声音不算轻,但是被风吹散,被她脑袋上的头盔隔绝在外。

    “是不是非得让我亲口跟你说那三个字,你才知道我的心意?”他看似反问,可嘴角笑痕明显。

    “那你听好了。”他轻咳一声,正色了:“我,江枭,特别特别喜欢你。”

    他没想过以这种方式告白,像是对风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你就住我心里了。还记得你第一次敲我门的那天晚上吗?”

    他轻笑一声,揶揄自己:“我当时还真期待了一下,结果你倒好,穿那么一件小裙子,却是问我借手机!”

    他哼出一声:“你说我要是没这么君子,直接把你拉屋里,你怎么办?”

    “对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没有防备,你这二十五年到底是怎么平安度过来的?”

    “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是个男人都想多看两眼?”

    “就刚刚那个王经理,他对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呢,傻妞一个,还领他出来跟我认识。”

    “你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要是了”他重重地哼了声:“我一拳就上去了。”

    他自言自语似的对着风,絮絮叨叨。

    完全没注意身后的人,埋在头盔里的那张脸,正一点一点变红。

    江枭一点没发觉的,还在那继续说。

    “为什么要跟你aa,知道吗?”

    “就是怕你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远离我!”

    “结果呢,还真被我猜着了!”

    “你说我要不那么做,你是不是连恼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反正我不管,只要你别躲我,气我怨我,我都无所谓。”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又笑了。

    “那天和你去看樱花,就抱了你一下,看把你吓的!逃跑的速度怕是都能去参加百米赛跑了吧!”

    说着,他又作气一声:“把我一人扔那儿也不管了,没良心,白对你这么好了!”

    圈在他腰上的胳膊紧了一下。

    江枭低头看了眼,再瞥向后视镜,黑乎乎的一块压在他后肩,一根眼睫毛都不露。

    他笑了声,嗓门突然扬高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陆知鸢!”

    头盔里的那张脸,通红通红的。

    以为他会说那三个字呢,结果——

    “陆知鸢!”

    “陆知鸢!”

    他断断续续的喊了很多声,的确是三个字,可却不是她心里期待的那三个字。

    陆知鸢咕哝了句“胆小鬼”,咕哝完,她又笑了。

    感觉到搂在他腰间的力度又紧了不少,江枭低头又看一眼。

    凉风灌进他衣领,试图想掠走他身上所有的温度,但是搂在他腰上的两条手臂,紧紧的。

    整个后背也被她贴的暖暖的。

    深绛夜幕,皎洁弯月,星光寥寥。

    他有点喜欢今年的春天了。

    作者有话说:

    江枭:不知老婆听见没?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

    ◎“住一间,你说我想干嘛 ?”◎

    到市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下了车, 陆知鸢刚想去摘头盔,手就被江枭握到了手里。

    冰凉冰凉的。

    江枭手也不热,但是和她的相比, 还是暖和的不止一个度。

    “傻不傻?”他声音里带着怨道, 睨着她:“不知道把手缩袖子里?”

    陆知鸢埋着脑袋不说话, 但是没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任他握着,任他几根手指揉着,任他用两只手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手。

    直到把她的手焐出了温度,江枭才松开, 取掉她脑袋上的头盔, 把她有些乱的头发拂了几下后, 他也没把手里的皮筋还给她。

    “头发就这么散着吧, ”他说:“还能暖和点。”

    陆知鸢抿嘴轻笑, 抬头看了他一眼。

    路上他说的那些话, 她听的隐约模糊, 但也听到了不少。

    后来,他不说了, 她便在心里一点一点回味自己听到的, 再顺着那些去想当时的那些细枝末节

    不得不说, 他的那些解释, 正是她积聚在心头的结,如今结被他解开,他们的关系真的好像只剩一层窗户纸。

    只要轻轻一戳, 就明朗了。

    可是这层纸,要谁去戳呢?

    她吗?

    还是等他主动呢?

    心里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间, 腰上突然绕上一股重量。

    陆知鸢扭头看过去一眼, 是他的手, 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腰上,看似故意,又很随意,轻轻搂着她,走过一家家亮着灯,飘着香的门店。

    “煲仔饭吃吗?”问完,江枭扭头看她。

    当时,陆知鸢的目光刚从他的手移到他侧脸。

    四目相对,猝不及防。

    陆知鸢上一秒刚想避开他视线,下一秒又想起他后半路说的一句话。

    那句话她听的不太清,似乎是在怨道她躲他。

    她不躲了,小鹿似的一双眼,眨了眨,“你喜欢吃锅巴吗?”

    江枭笑了声,带她停步在原地:“不吃锅巴还吃什么煲仔饭?”

    那应该就是喜欢吃的意思。

    一直以来,他都有就着她的喜好,那她是不是也该多就着他一点

    陆知鸢点头:“那就煲仔饭吧!”

    进了店,江枭也没问她意见,自作主张地点了两份黑椒牛肉。

    而后拿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后,腾出的那只手又压在了她腰上。

    动作亲昵,可又很规矩。

    一点都不乱摸的那种。

    陆知鸢突然想,他要是摸了

    她该给什么反应。

    刚冒出这个想法,腰上突然被‘掐’了一下。

    陆知鸢两个肩膀一抖,诧异地抬头看他。

    刚好撞进他深沉的眼底。

    江枭微眯着眼角,在看她:“想什么呢?”

    陆知鸢心里慌乱:“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江枭下巴一抬:“没想什么你往门口去?”

    陆知鸢看过去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不在焉。

    所以刚刚腰上那一下是提醒喽?

    她还以为他故意的

    陆知鸢抿了抿唇,脑袋低下去几分。

    店里客人不多,江枭带她坐到靠近墙的一张桌子。

    看见他只拧了自己的瓶盖,陆知鸢在心里撇嘴,眼看江枭仰头喝了几口,水瓶再放回桌上,陆知鸢把她的那瓶推到他面前。

    江枭轻舔唇上的水渍,掀着眼皮,慢慢悠悠地晃了她一眼:“干嘛?”

    “我拧不开。”

    一脸无辜的模样,惹得江枭轻笑一声:“你都没拧,怎么知道自己拧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