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沉下来的重量虽不重,可月要往下却很沉。

    刚想用脚尖挠一下他,又觉得动作有点羞耻。

    主动在他这留宿已经很丢脸了,陆知鸢现在生怕他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搁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刚碰到他腰,感觉到他身子瑟缩了一下。

    是怕痒吗?

    陆知鸢抿嘴偷笑。

    指尖刚想再作乱,手腕就被扣住了。

    手背在床垫上画出半个圈的短暂瞬间,他的手指穿过她指缝,与她十指相贴,压着她的手埋在了枕头下。

    他把脸埋进她颈子里,拱了拱,蹭了蹭,最后像只小狼似的,喃出一句:“抱一会儿。”

    说不上来是被子里太暖,还是他体温太高,陆知鸢只觉得后背被闷出了汗,不止后背,还有额头,还有脖颈,身体滚烫的好像找不到一处清凉的地方。

    直到院子里传来压井的声音,陆知鸢心脏一紧。

    她第一反应就是窗帘有没有拉上。

    “江、江枭”

    微颤的声音引来江枭一声低笑,笑声带出温热的呼吸像片羽毛在她颈子里轻轻地挠。

    陆知鸢压下想躲的痒意,想挣开他手的束缚,奈何被扣的紧,动都动不了。

    没办法了,她用脚尖挠他,声音里带着羞窘:“会让人看见”

    身上的人却无动于衷:“有被子。”

    可两个人叠在一起,那画面

    陆知鸢越想越羞耻:“你下去呀。”

    “不要。”

    想起昨晚他那君子做派,陆知鸢心里‘作气’,“昨晚你干嘛去了!”

    这语气,听着像是在怪他。

    江枭从她颈子里抬头。

    被子里闷闷的,让人看不清,也有点喘不过气来。

    江枭松开她一只手,刚把头顶的被子往上掀开一点,就见陆知鸢勾起脑袋,从他肩膀一边往往外瞄。

    偷偷摸摸的模样,可爱死了。

    江枭趁她不备,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陆知鸢却不觉有意的,只余光瞄他一眼,眼神又往外溜,一副不从窗户看见人不罢休的模样。

    江枭伸手用掌心撑在她后脑勺:“看见没?”

    陆知鸢忙“嘘”出一声:“你小点声。”

    弄的跟偷情似的。

    江枭好气又好笑,视线定在她脸上,经了一夜,她脸上有淡淡一层油光,显得她脸更软弹了,目光又游离在她粉嘟嘟的唇上,想起昨晚吻她时软绵绵又湿漉漉的触感,江枭喉间一顶,掌心往他脸前一口,唇覆在她唇上。

    突如其来的吻,让陆知鸢没有防备,眼睛来不及闭上,惊诧着一双杏眼,水雾蒙蒙地看他微阖的眼睫。

    不算深入的一个吻,先是惩罚而后流连。

    刚想更进一步,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

    陆知鸢肩膀一抖,神识抽了几分回来,刚要去推他,“叩叩”几声敲门声紧接着传来。

    陆知鸢条件反射地伸手搂住他腰,连带被子,和他躲进了被子里。

    “怎么办,”她哭腔都漫出来了:“会不会是张阿姨?”

    江枭想都没想:“不会,应该是小野或者张北。”

    他伸手就要去捞床头柜上的手机,却被陆知鸢按住:“你别乱动,窗帘没拉,会看见!”

    越说越像在偷情。

    江枭气笑一声:“看见怎么了,你是我女朋友,在我这过夜怎么了?”

    “我不要!”陆知鸢小脸拧巴着:“会被他们笑死的!”

    江枭被她说来劲了,突然欠起半身:“我看谁敢笑。”

    说完,他脸一扭。

    视线就这么和窗外的两双眼睛不偏不倚地撞上。

    江枭嘴角一僵,反应慢半拍地回头,刚刚他起身起的急,两个膝盖以岔开的姿势抵在陆知鸢的腰两侧。

    好在被子圈在他腰部往上,高出的一截加上江枭半个身子的高度,刚好能挡住窗外人的视线。

    可那又怎样,透明的窗玻璃遮不住房间里丝毫,张北和小野趴在窗外,两眼直勾勾地往里瞧。

    张北视线定在地上,嘴唇哆嗦了一下:“小野,地上是两双鞋”

    小野跟着看过去:“我好像在哪见过”

    张北吞咽了一下,顺着床沿往上看:“可是枭哥穿着衣服”

    小野还盯着地上那双女士拖鞋:“好眼熟,我姐是不是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张北眼睛开始往床边和被子上扫:“你姐昨天穿的是什么颜色裙子来着?”

    小野记忆深刻:“黑色,裙摆有一点燕尾的,你还夸说好看来着!”

    张北觉得奇怪:“可床上和地上都没看见啊”

    小野眼皮突然一掀:“刚刚枭哥是不是看见我们了?”

    随他的话,张北瞳孔跟着一缩,视线慢放似的,一点点从窗户里,移到窗外,最后定在小野的脸上。

    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石榴树上叽叽喳喳,张北狠狠吞咽了一下,“回头你看见枭哥,就说我病了,请两天假。”

    说完,他都没给小野反应的时间,一溜烟地跑了,跑就跑吧,还嘹亮地喊出一句:“枭哥,我什么都没看见!”

    快九点的时候,陆知鸢从江枭房里小跑溜回自己房里后就再也没出来。

    生怕会撞见小野和张北,她一个上午都没去店里。

    江枭像个老板似的,在店里给她坐镇,还给她卖了两盒茶叶。

    中午,张平慧做好饭来喊陆知鸢去吃饭,她也借口说早饭吃的晚没去。

    江枭知道她羞着,也就没去找她,坐在茶桌前的老板椅上,给她发短信。

    【这是准备当小仙女了?】

    陆知鸢虽然窝在房间里,但也没闲着,在给他织毛衣。

    江枭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她的回复,结果就两字:【什么?】

    江枭气笑一声,从椅子上起来。

    今天天阴,云低。

    陆知鸢房间的门虚掩着,江枭也没去敲她的门,站在东墙的窗户边,两手插兜,站姿闲散。

    陆知鸢好一会儿才感觉窗边有条人影。

    两人隔窗对视了好一会儿。

    江枭见她放下手里的毛线,以为她要来给自己开门呢,结果却见她拿起手边的手机,没几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江枭舔了舔唇,低头看了眼。

    陆知鸢的备注名被他几分钟前改成了小仙女。

    【小仙女:张阿姨在家呢!】

    江枭:“”

    玩偷情玩上瘾了是吧!

    江枭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门口,一根食指一戳,门开,他大模大样地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一副就想让别人看见似的。

    还大言不惭的:“昨晚睡我那,今晚我睡你这!”

    陆知鸢:“”

    再后来,陆知鸢就被他掌着腰给带出了家门。

    带她吃了一顿招摇撞市的饭还不止,吃完饭又搂着她肩把她往网吧带。

    还没进网吧大门,陆知鸢就脸红了:“天冷,我不想吃冰淇淋。”

    “没事,我给焐热了喂你!”

    陆知鸢先是一愣,从他嘴角的坏笑领会出他的意思,她又羞又恼的:“你害不害臊!”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臊的。

    但是,他一收脸上不正经的笑,开始严肃了:“我问你,咱俩现在什么关系?”

    陆知鸢嘴唇微微嘟着,声音低的就要听不见:“男女朋友。”

    “既然是男女朋友,”江枭问:“那睡一块儿有——”

    没等他把话说完,陆知鸢就眼神一慌,立马伸手捂住了他嘴:“你小点声!”

    江枭作气地拿开她手,就在陆知鸢越过他肩往网吧里瞅的时候,江枭一把扣住她后颈,低头吻住她。

    网吧里,六只眼睛齐齐盯着门外的两人。

    张北两眼放光:“亲了亲了!”

    李松勾着脑袋,眼睛睁的老大:“大白天的上演十八禁呐!”

    小野还第一次亲眼看见真人版,耳朵尖都红了:“你们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