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枭一走,小野立马蹿到门口,和陆知鸢一块勾着脑袋,直到目送江枭的背影在街口转了弯。

    “姐,咱什么时候走?”

    陆知鸢心里还有担心:“他中途会不会回来?”

    “不会!”小野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张北张贺还有李松那边,我都说好了,今天一起消失,没人会给枭哥看店!”

    小野担心时间来不及:“姐,要走咱就快点走,现在都快九点了!”

    “车呢?”陆知鸢问:“还在停车场吗?”

    “不在!我早上来的时候就给停到菜市场那边了!”

    陆知鸢抿嘴笑:“没想到你心还挺细!”

    出了店,两人可谓是一路小跑到了车里。

    陆知鸢从来都不知道偷偷去给一个人买生日礼物还会这样刺激。

    “你说,他要是真的中途回去找我,然后发现我不在,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接,正生气要打人的时候,看见我手里提着蛋糕你说他当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小野也跟着想象了一下:“肯定要抓狂!”

    抓狂是一定的,但陆知鸢觉得他一定会喜大于惊!

    果然,刚到县里,江枭的短信就发来了。

    【干嘛呢?】

    陆知鸢转了转眸子,过了快一分钟才给他回:【有客人,等会儿说。】

    在这之后,陆知鸢的手机消停了一会儿,可也就一会儿,小野刚把车开进商场的停车场里,江枭的短信又发来了。

    【等忙完了来店里找我?】

    陆知鸢依旧没敢回的太快,直到拎着一个白色纸袋从精品店里出来才给他回:【那你等我短信。】

    取完蛋糕往回去的路上,小野不时地扭头看一眼后座的蛋糕盒。

    最后实在没忍住:“姐,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什么?”

    “枭哥来的这几年,没过过生日,”他扭头看了陆知鸢一眼,见她眼里有疑惑,又忙补了一句:“可能他一个大男人觉得生不生日的无所谓吧”

    后面的话,他想说又给咽了回去。总归是觉得陆知鸢在江枭那儿是特别的

    车子开过一号街前面的石子路。

    陆知鸢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距离她给江枭回的那条短信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之后,他倒是听话,没有再发来。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这么听话,有点不像他

    像走时那样,小野没敢把车开去停车场。

    下了车,陆知鸢从后座把蛋糕小心翼翼拎下来,刚刚心里短暂的疑惑很快被分散,想着他看见这个蛋糕时会有的反应,陆知鸢不由得抿唇轻笑。

    走到三号街的街口,陆知鸢的目光顿在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牌上,是海番的车。

    她蹙了蹙眉,心里正疑惑着,小野喊了她一声:“你先回店里,我去瞧瞧枭哥。”

    陆知鸢点头说了声好,再看一眼黑色轿车的挡风玻璃,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室。

    恰好那时,男人抬头。

    她不认识。

    想着或许是巧合,陆知鸢便没有再多想。

    踩过街上的青石板路,陆知鸢看见店门被敞开半扇,她心里一咯噔。

    小心翼翼进了店,陆知鸢把蛋糕盒轻轻放到茶桌上,手刚离开盒子上的提绳,一声“江枭”让她手指一抖。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一个人影从后门突然迈进来。

    江枭目不斜视地穿过店,完全没注意到茶桌旁站着一个人,几个大步跨出了店。

    陆知鸢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刚刚那道从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很陌生。

    只是没等她走进院子,一个两鬓微白的男人从后门进来。

    目光撞上,陆知鸢轻吸一口气:“江叔叔?”

    江鸿年也着实愣了一下:“陆小姐?”他看了眼院子,又目光梭巡回店里:“你、你怎么在这?”

    陆知鸢心里虽有几分不知作何解释的难为情,可还是落落大方地走到他面前:“我在这里开店,也住在这个小院。”

    江鸿年意外之余,又往院子里看一眼:“什么时候的事,上次我去看望你奶奶,没听她老人家说起这事。”

    “也就三月份,”陆知鸢忙侧身招呼他:“江叔叔,您过来坐会儿吧!”

    江枭刚刚出门时走路似一阵风,可陆知鸢还是看到了紧绷着的侧脸,猜到父子俩之间应该发生了不愉快,但陆知鸢并没有去过问。

    水壶里的水逐渐咕噜出声。

    短暂的沉默后,江鸿年突然轻笑一声:“那你应该也认识江枭了吧,他也住在这院里。”

    陆知鸢笑着朝他点了店头。

    “那小子脾气不好,若是有什么”江鸿年目光第二次扫过桌上的蛋糕盒:“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枭他对我挺好的。”

    陆知鸢的回答让江鸿年脸上再次闪过意外,但也只是短瞬,或许是觉得她在说着场面的话,他笑笑:“那就好。”

    “江叔叔,可能江枭还没来及跟您说,我和他——”

    话刚说到这,店门口突然一条人影挡住了光:“陆知鸢!”

    两人一同看过去。

    江枭站在门口,沉沉目光定在陆知鸢的脸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陆知鸢忙站起身,“我、我没注意到。”说着,她目光在茶桌上扫了几眼。后知后觉手机应该是丢在车后座了,当时她去后座拿蛋糕

    顺着她目光,江枭看见茶桌上的蛋糕盒,他蹙眉:“你上午跑哪了?”

    他语气虽不好,但字里行间又透着熟络。

    江鸿年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两人脸上穿梭。

    江枭无视江鸿年的存在,径直走过来,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往店外拽。

    陆知鸢手足无措地回头:“江叔叔,您、您先坐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江枭拉到了店外。

    “去哪了?”

    陆知鸢低头揉着自己的手腕,不答他反而咕哝一句:“你弄疼我了”

    江枭瞄了眼她手腕,明知她是故意做出那种让他心疼的语气,可怎么办,他真就心疼了。

    吐出沉沉一口气后,江枭握住她手腕,声音不自觉低下来:“买个蛋糕至于跟我撒谎?”

    “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她总是轻巧就能拿捏他,一个委屈的眼神,一句轻柔的声音,让他半点火气都发不出。

    明明上一秒,他心里郁了一团火。

    感觉到他的指腹正轻轻揉在她手腕上,陆知鸢轻轻揪了揪他身前的衣服:“叔叔还在里面呢,你要不要”

    后面的话她没说,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枭的脸色,见他神色没有起伏,陆知鸢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带出点委屈:“我们的关系,你是不是都没跟叔叔说?”

    江枭看向她,抿了抿唇,表情别扭了一下:“我们俩的事,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陆知鸢知道他在嘴硬,顺着他的话,“哦”了声:“也对,是我们俩自己的事,”她偏开脸,轻叹一口气:“本来还想着端午节回去带你见见我奶奶的”

    江枭等着她的后半句,却见她半晌都不往下说了,他眉心愈见收拢:“然后呢?”

    陆知鸢给了他一记茫然的眼神,“没然后了呀,”她拿他的话堵他的嘴:“不是你说的,我们俩自己的事啊,那、那就不见了呗!”

    江枭气笑一声:“故意的?”

    陆知鸢不答他这句:“晚上我在挽挽家定了包厢给你过生日,你来吗?”

    这话说的,给他过生日,还问他来吗?

    江枭往前一步,把她抵到墙边,双手捧住她脸:“陆知鸢,”他眼里只剩无奈:“吃定我了是吧?”

    今天虽不是周末,可街上还是断断续续有不少的游客。

    陆知鸢是个在外面有一点亲密的动作就会脸红的人,可这会儿,她却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