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倾月苦涩的笑了笑,没回答。

    “娘,你看我们打的鱼大不大?”一到家张景阳就拿着鱼对着张母求夸奖道。

    看到自家哥儿现在活泼的神色,林秀春不由得笑了,伸手摸着他的头,温柔道,“鱼真大,阳阳今天辛苦了,景修也是,娘这就给你们夜三做去。”

    接过鱼,看到里面装着东西里面有许多的水虫和水甲壳虫,林秀春愣了一下,随后走向鸡圈就准备扔进去,正好刚准备进屋的张景阳想起来了,看到了娘亲这一幕,连忙跑了过去制止住了,“娘别扔,我还准备一会吃呢。”

    “这水虫这么硬肉又难吃,我们家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吃这个干啥?”

    “娘,我在三爷爷家里尝过,感觉味道不错,想再吃一回。”张景阳一旁不自觉得撒娇道。

    他口中的三爷爷是村里有名的穷,自己夫郎有病早早去了,剩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相依为命,谁知儿子才刚十六岁就碰到招兵,替他去了,后来就没有了消息。女儿也是命苦,嫁了个不会过日子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去了,只剩下一个几个月的儿子。

    谁知道自己女婿又娶,时常虐待他那个外孙,这让一向老实好脾气的三爷爷火了,从自己女婿家里把自己的外孙抱回了家,自己养也让他随了自己的性。

    如今他那个外孙张顾远当兵了四年回来一分钱没带回来,现在已经快二十六岁了,因为家里穷至今也没娶上媳妇或夫郎。

    想到自己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张景阳突然有些好奇。

    第8章 亲自下厨

    没等张景阳想起少年的脸就被自己娘亲的话给叫回了神,“那阳阳你要不去问一下你三爷爷是怎么做的,这水虫娘也没做过,真不知道弄好后能不能吃,别再浪费油白弄了。”

    张景阳有点尴尬了,他怎么去问三爷爷,他只不过是拿他当了个借口,真去问他还是真的不敢去,谁让他乱说的,可是一个谎言已经出来就只能用另一个谎言圆了,“娘我当初问了,这东西是可以清蒸的不用油也可以的。”

    林秀春听到自己小儿子的话,半信半疑道:“不用油真的好吃吗?”

    “娘,其实我们可以做两种的,一个放油一个水煮,一会我给娘打下手,我们一起做。”

    “那行,你也快十八了,很快就该找个夫君了也是时候学做饭了,不然到了婆家怎么过日子。”

    张景阳笑了笑,只不过眼底有些无奈,“娘还早呢,不急。”

    这下子林秀春误会了,以为儿子还记惦着倾宇那小子,也不敢再提了,她小心翼翼的转移了话题,“阳阳我们先做饭去吧,一会你父亲和大哥就从地里回来了。”

    “好的,娘让我提吧。”对于母亲的表现张景阳也是有些紧张,可是他不是原身这件事,他又绝对不能说出来,只能慢慢潜意识移化吧!

    今天的晚饭很香也很丰盛,从河边回来就去地里的大哥帮父亲弄好地边,回到家后看到桌子上的菜眼睛亮了,只见桌子上面放着一盘红烧鱼,一盘炒青菜,一个豆腐还有今天小弟非要的水虫和水甲壳虫,有炒的有煮的还有一个好像是去壳的水虫足足有七个菜。

    虽然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七个菜的卖相真的是好看,而且味道也很诱人,让张景修不由得拿筷子夹了一个张景阳炒时剥好壳的水虫放进了嘴里。

    嗯?好嫩!

    得出这个结论,张景修又忍不住夹了一筷子。从外面进来的林秀春看到一向稳重的大儿子再偷吃,笑道,“饿了吧,还不赶紧去外面洗洗进来吃饭。”

    张景修听到立刻放下筷子出去了。

    吃饭时张父看到这些菜也愣了下,“孩他娘今天过的什么节啊?”

    林秀春听到自己相公的话笑了下,“啥节也不过,这鱼是景修和阳阳捉的,那四盘水虫是阳阳今天做的,你尝尝,还挺好吃的。”

    “小弟做的啊!”听到林秀春的话张景修眼睛亮了夸赞道,“小弟的手艺还真不错,也不知道景辉和景洪那俩小子,知道自己错过了小弟下厨会有多后悔。”一想到这张景修笑了起来。

    张父瞥了下正得意的大儿子一眼,就尝了个去壳的,吃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再难吃也咽下去的心里准备,谁知道入嘴后那味道还真的不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鲜嫩,他又夹了几筷子。

    看到父亲大哥的表现,张景阳也开心的笑了,虽然早就知道这虾和螃蟹不错,可还是怕他们俩不喜欢,因为他很在乎这来的不易的亲情。

    第9章 春天到了,心花可以开了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满意,剩下没吃完的菜让张景阳说了好长时间,才说服母亲把剩下的那点水虫、水甲壳虫扔掉。

    晚上躺在床上张景阳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开心的笑了,乌黑的看不清的房间里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

    看来我还真是心里强大,竟然可以心安理得的把一切当真,当作理所当然,可是他也必须这样做,张景阳只能是君机国一个小村庄里的张景阳,他估计是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的温情,张景阳是真的不想回去,这里的感情是真的温馨,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以前也没有怎么感受过,得到的那点几乎都是同情的私舍。

    脑子里转了好久,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太阳都已经是很毒了,张景阳估摸了下时间,大概有八九点左右。

    他从床上起来打水收拾好自己后,发现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他的肚子小声的叫了一声,快步的走到厨屋看了下,果然锅里有给他留的饭。

    一碗鱼汤,半条鱼和一些炒青菜,只不过主食还是玉米面饼。吃着玉米面饼张景阳不由得想起了现代一直被人说不好吃的白面馒头,叹了口气。

    果然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活在古代或六十年代,不知道是什么样。

    哎!好想吃顿米饭,白面馒头也行。

    现在已经立秋了,白天天气还是有些热,地里的稻子也都快熟了,几乎很多人都在地里忙。

    快中午了林秀春从地里赶了回来,看到已经把菜摘好淘好的小儿子,满足的笑了笑,中午这顿饭还是张景阳和张母一起做的。

    昨天的鱼还有几条一下子让林秀春全做了,又把自家哥儿从菜园弄好的青菜炒了,主食依旧是贴的玉米面饼子。

    张景阳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林秀春把做好的鱼盛出了两条,又用匡子装上了几个玉米面饼子,让他给他昨天拿来当借口的三爷爷送去。

    张景阳端好,按着记忆里的路来到了三爷爷家,看着面上破旧看着像是快倒的危机房,心里一颤,他抬脚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赤裸着上身在那好像是做家具木工什么,地上好多的木头。

    按理说也没什么,只不过男子上身流畅的线条,古铜色的皮肤,浑身散发的男子气场还真是让张景阳忍不住的停住了目光。

    不知道是张景阳目光太强烈还是男子比较敏感,他转过了头,当看到是个哥儿后张顾远收起了自己凌冽的目光,在张景阳的注视下干巴巴问道,“是卓孝叔家的哥儿吧,有什么事吗?”

    本来对于那张英俊硬郎脸十分心动的张景阳,忽然间被声音拉回了注意力,天呐!人长得不错,身材好声音又好听,不知道在床上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特别是张顾远左脸上的那道疤痕,让张景阳觉得十分的有魅力,男子气概十足,一个活活的强受,这让他觉得自己要找的对象可能找到了。

    第10章 和张顾远去镇上

    不知不觉间,张景阳突然想偏了,一直被盯的张顾远浑身不自在,特别是发现这个哥儿一直在看自己脸上的伤疤,眼中神色暗了下,又开口重复道:“是卓孝叔家的哥儿吧,有事吗?”

    张景阳这才回过神,他抬头收起眼底让张顾远不自在的神色,笑道,“嗯,张大哥好,三爷爷没在家吗?我娘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

    听到这话,张顾远才发现张景阳手里拿的东西,“帮我谢谢秀春婶子等秋收时,我再过去,张小哥儿要不你先坐一会吧,爷爷马上回来。”

    “没事不用了,给你不一样吗?”说着张景阳把菜和饼子递给了他,“大哥你快接过东西放好把匡子给我,我还准备回去吃饭呢。”

    刚放下小板凳的张顾远有些愣,估计是想到了一个汉子一个哥儿孤处不好,连忙尴尬的接过,跑着送到了厨房,放好东西把匡子还给张景阳。

    张景阳接过匡子扬起了个灿烂的笑容,转身就走了。反观上张顾远懵了,但是那个笑容真好看。

    一旁走在路上回去的张景阳脑子里闪过张顾远半裸的上半身,和那看不出形状的腚部,不自觉得轻舔了下嘴唇。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找到目标了,张顾远真的是长相身体都符合他心里的要求,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一时间张景阳对张顾远兴趣慎浓。

    又过了几天张景阳一直想找个机会去接触张顾远,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也不是他矫情非得有借口才去,而是他现在哥儿的身份多少有点不自由。

    虽然说君机在哥儿女子方面的约束没有古代那么严,可是一个未婚一个未嫁的汉子哥儿或女子,在没有正经借口理由随便见面的话还是会有人指点的。

    但是也幸好君机也允许青年的自由恋爱,但是不可以做的过分,例如未婚先孕,吃禁果,过分寸的身体接触,这也是原主会光明正大喜欢张倾宇家里人没有怎么严厉管教的原因。

    就这样到了下午一两点,张景阳无聊的看着自己找来的两本古代史的书,兴致泛泛。就在他想扔掉书出去转转的时候,一个让他兴奋的男子出现在了家门口。

    “张小哥儿秀春婶子要我来问问你去不去镇上玩。”

    “去。”说着,张景阳就把书合上,朝屋里走去,半扎的头发就那样顺着肩膀垂直下来。

    看到这一幕张顾远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秒,原来他还识字啊。

    关于张景阳的事迹,张顾远也是听到过,只是他还真没怎么接触过,他爷爷也就是他外公张根安只是张景阳一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只不过按辈分一直叫他三爷爷吧了。

    屋里面的张景阳换了间外出好活动的衣服,又把那头他总是想剪成平头的长发捋到后面,扎了个马尾,为了不让人说他还是带上了束发带让他飘逸在脑后。

    至于钱,张景阳把自己的私房钱带上了,正好到镇上可以见见二哥和三哥。

    第11章 凭实力单身的张顾远

    等张景阳出来后张顾远看到他一点也没有像其他哥儿一样,上屋里擦粉 脂,而是穿了一件宽松方便的短打,头发也不半披反而全扎上了。

    看到这样的打扮张顾远有些惊愕,但是倒底是不关自己的事,也就没表现出来。

    “张大哥吧。”

    “嗯,好的。”说完张顾远就前面带路走了起来,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看到了一棵很粗的槐树下有一辆马车在那停着。

    走过去,张顾远对着车上的人和车夫道,“祺叔,翠竹婶子让你们等急了吧。”

    “那有,瞧你小子说的。”李翠竹笑着对一旁的张约祺打趣道,“你看这小子把我们俩个说的这么小气是不是该打。”

    张约祺笑道,“当然是该打,要知道当初我和他娘可是玩的很好的。”

    这话让张景阳多看了他俩眼,发现自己记忆还真没多少关于这住祺叔的记忆,于是在张约祺向他时,他装作羞涩的笑了笑,幸好这脸很无辜,让他才没有太违和感。

    李翠竹又把目标转向张景阳,“阳哥儿现在身体不错吧,看看脸红润的,一会到镇上婶子给你买些糖吃。”

    对于李翠竹张景阳倒是印象深刻,毕竟是自己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加上脑子里的记忆,于是两个人客气的聊了好大一会。

    车子走远后张约祺不经意间的动作,让张景阳看到了手腕外那颗鲜红的痣,才知道原来这个祺叔是个哥儿。

    他不由得感慨这个世界真的好奇妙。

    张家村离镇上不太远,马车赶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用古代话就是一刻多钟。走到了镇上,他们下马栓到一个专门喂马的地方交上了几分钱,就朝卖东西的一条大街走去。

    当张景阳见到大着肚子的男子在街上走时,手不由得颤了下,更是暗暗坚定自己攻的立场,宁可 命决不当受,大肚子什么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景阳想一个人离开找自家二哥三哥,李翠竹当然是不放心,他嘱咐张顾远陪他去,两个人就这样一先见了在镇上的三哥张景辉,二哥张景洪倒是陪东家出远门了没见到。

    但不得不说基因都挺好的三哥也是一个俊朗的小伙一枚,好像整个张家村的人长得都没有什么丑的,具流传张家村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大官惹怒了皇上,全家及亲家被贬谪过来慢慢发展成现在样子的。

    要不然村里的人名字也不会比其他村里的名字好听。当然这个流传也从没得到证实过。

    三哥终究要工作,张景阳也没和他相处多长时间就提出离开了,毕竟他身边还跟着张顾远,他来镇上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他也不能占他太长时间。

    看到小弟刚来没一会就得走,张景辉很是不舍,现在他还不知道张景阳掉下河的事,等他和老三知道后差点气个半死。

    走出店铺门后,张景阳对张顾远询问道,“张大哥你需要买什么,我们先过去买吧。”

    张顾远想了想老实的回复,“我需要买的东西很多,估计要走很多地方,一会肯定会累的,我还是把你先送到翠竹婶子身边吧。”

    果然张顾远是一个凭实力单身的好小伙。

    可是偏偏遇到了就喜欢欺负老实人的张景阳,于是他体内的恶魔因子开始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