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瑜不在意的笑一笑,把脸转过去对着门口说,“你去吧,他们都在等你了。”

    ……

    回国时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跟出国时的只有十余人的欢送场面的差距可以说的上天差地别,然后就是各类采访和欢迎宴。尤其是徐晴长得漂亮,就算置放在普通中学生中也格外显眼,记者摄影师格外偏爱她,轮番请她接受采访,这些琐事让徐晴没有半点自己的时间,她这才知道,重复的回答同一个问题是多么叫人厌倦,摆出不变的笑脸亦十分累人。

    许多人请她回答成功经验,她只用一句狄更斯的话做答:我从不相信,任何先天后天的才能,可以无需坚定的长期苦干的品质可以得到成功。

    回家后徐晴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把妈妈到巴黎探望自己的事告诉外婆,末了感叹,“我没想到这么多年,妈妈还显得那样年轻漂亮,我起初都不敢相认。”

    外婆有些诧异,“这次她倒是有心。”

    “其实我心里有数,”徐晴最后拿出奖牌证书递给外婆看,自己疲惫的到在沙发上,数着天花板上吊灯的数目,“不是因为我拿了奖,她也未必会亲自来。”

    外婆何尝不知,也不接腔,摸一摸金牌问:“放在哪里最好?”

    “不知道呢。随便吧。”

    外婆和蔼微笑:“你对待荣誉的态度简直得到居里夫人的真髓。”

    徐晴否认:“不是,不是。我站不到那样的高度。我可要好好保存着,当做资本,预备几十年后对人炫耀。”

    就算回到本市也是一样,省里市里领导也亲自接见,徐晴头一次见到郑捷捷父亲在工作中的样子,严肃认真,风度十足。同样的,各类活动接踵而至,根本脱不开身,一周后徐晴才终于得空,约了郑捷捷在外面的冰淇淋店见面。或许是最近时常在出现在新闻中,徐晴一进店,立刻召来许多目光的注视。徐晴只想蒙脸见人。

    两人挑了张墙角清静位子坐下,叫了几客冰淇淋。

    相比外面骄阳似火,冰淇淋店简直似一个冰窖。刚坐下,暑气就消了。

    郑捷捷笑得夸张:“出名了出名了。”

    徐晴摊摊手,做无奈样:“现在我的回头率居然比你还高。”

    “告诉我,获得金牌的感觉如何?”

    徐晴诡秘一笑:“还是得意的。多年辛苦一下有了收获,不可能不松一口气。开始总是害怕拿不到金牌,对我来说,那不是一句重在参与可以释然的。”

    “这跟你在电视上说的可大不一样。”

    “那个,没有办法……既然拿我做楷模宣传,楷模怎么能有这些想法,自然得说谦虚谨慎,胜利也不能满足等等。”

    郑捷捷用小勺挑着冰淇淋小口小口的吃,“爸爸说你看到他的时候,瞪着眼睛,紧张的要命,简直手足无措。”

    徐晴点点头:“是,见过你爸爸也不是一次两次,可这次他接见我,实在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充满奇妙的缘分,但当时不敢笑出来。”

    郑捷捷有所感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瞧我们,思考问题的高度一下就升到哲学范畴了。”

    说一会话,郑捷捷忽然想起一桩事:“有没有跟姜洛生联系呢。”

    “打过电话,但没有见面。你知道,我今天才有空。”

    “那你叫他出来吧。”

    徐晴有些犹豫:“你不介意?”

    “有什么。我到想见见他。”

    郑捷捷给徐晴讲了那次在机场外的事,赞叹有加。

    徐晴拿出手机拨号;姜洛生一接电话,立刻答应出来。

    借机徐晴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郑重其事的双手递给郑捷捷;郑捷捷满眼都是微笑,但不说话,看徐晴一眼,动手拆开。

    一条毛茸茸用白色细线织成的围巾。

    郑捷捷深深感动,并不是因为围巾本身的价格,而是围巾上用蓝色丝线绣着几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的是自己的名字。郑捷捷隔着桌子拥抱徐晴,然后还觉得不够,干脆坐到徐晴身边,搂住她亲一下。

    没有比真挚的笑容更适合表示感谢的。

    徐晴有些内疚的笑:“就是跟季节不合适。”

    “冬天的时候我会带着它,”郑捷捷笑着收好,“只要是你送的。”

    姜洛生一踏进店里,恰好看到徐晴跟一个美丽非凡的女孩子靠坐在一起,无限亲昵,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他蓦然觉得暑气顿消。他顿时忆起她就是那次在机场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那样的容貌,哪怕是见过一次也很难忘记。毫无疑问,这就是郑捷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