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要等病原学检测报告出来才能确认,目前还是保守治疗。”唐思源为水凝烟拉了拉被子,“不过这里的大夫我认识,医术我信得过。”

    林茗笑了笑,“我相信唐先生用心良苦。”

    彼此心照不宣。

    男人的斗争

    唐思源根本不想林茗来,才挑了这个稍远的医院;而林茗也很聪明,唐思源一关机,他便直接开了车跑到离唐思源住址较近处的医院寻找,果然找到了。。

    “她母亲那里怎么说?”唐思源问。

    “暂时没问题,她以为凝凝昨天晚上住在朋友家,今天白天得去上班。等晚上再告诉她凝凝感冒加重要住院两天吧,应该问题不大。”

    “嗯,总之不能让她母亲太担心或太激动。”唐思源点头,向林茗嘲讽地笑了笑,“你还真和江菲分了手,打算追凝凝?”

    这一次,林茗真的有些惊讶了,眼睛里闪过凌厉的光芒,“你调查过我?”

    唐思源舒适地往墙边一靠,自信地说道:“我无论如何不相信,凝凝才和我分手就能找着这么个优秀的男人,更不相信才找的男友真会对她那么好。她的朋友圈子那么小,我很容易就查到以前常和江菲一起出去的男人就是你了。栗”

    他“嗤”地一笑,“很多时候,水凝烟跟块木头似的,让人忍不住想用针扎她一下,常会觉得很累。时间久了,本来喜欢他的男友常会因为在一起没意思和她分手。可她和江菲比起来,这脾气又不知好了多少倍,你会丢开江菲选择水凝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林茗微笑:“我原来猜,如果你知道了,多半会在水伯母跟前揭穿真相。”

    “怎么会呢,除非我真的不想要凝凝了。如果她妈因此犯了病,她不是恨死我了?我不是拱手把她让给你了?”

    他明知水凝烟在回避他,又每天被林茗接着一起上下班,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当然是因为知道水凝烟不可能去抢江菲的男友。

    犹豫了一会儿,唐思源笑着问:“凝凝和江菲会闹起来,不会是因为你的原因吧?”

    林茗也不推诿,点头道:“是我的责任。竣”

    “你很愚蠢,根本不了解凝凝。”

    如果想让水凝烟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好姐妹的痛苦上面,林茗就太不了解她了。

    以她和林茗建立没多久的感情,她为江菲拒绝掉林茗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

    林茗第一次被人当了面指着鼻子骂愚蠢,倒也不生气,出神地凝视水凝烟片刻,慢慢地说:“我和江菲的事,已经处理好。我知道怎么做对所有的人更好。”

    同时,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唐思源一指昏睡着的水凝烟,毫不客气地嘲笑他:“哦,这就是你所说的对所有人更好?”

    “一场意外。”林茗回答,“我并不知道凝凝病了,也没想过……江菲会喝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么?”

    一声反问,更能听得出尖锐的嘲讽了。

    林茗沉默,明亮的眼睛黯淡了好些。

    好一会儿,他才说:“也许,是我太自信。”

    他认定了长痛不如短痛,希望在双方没有陷进去时,就能以最慡利的速度快刀斩乱麻;他也认定了江菲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拿得起,便放得下,不管为她自己,还是为水凝烟,都能用理智的态度面对他们这一段还没正式展开就宣告结束的爱情。

    可江菲显然陷得比他预料中要深得多。

    两人分手时气氛已经渐趋平静友好,江菲虽没那么宽大的胸怀去成全他们,至少也不应该再阻挠他们了。

    可这走的时候表现得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强悍泼辣的猛女,一转头就把车开到了另一处停车场,凑到了最繁华热闹的人群中借酒消愁。

    酒后吐真言,酒后露真心。

    他到底还是伤害她了。

    就像,五年前,以同样的理由代替盛枫发出那封分手邮件一样,伤害了当时还素未某面的少女。

    还自以为这是对她好。

    唐思源见他承认自己有错,倒也没有穷追猛打。

    他拿了支香烟出来闻了闻,又放回烟盒,慢慢地说:“现在我只希望她能尽快退烧,别引出什么并发症来。”

    对于水凝烟这样年纪的病人来说,只要处理得宜,不引出病发症,这种肺炎还不致于有生命危险。

    林茗皱了皱眉,“唐先生,可不可以考虑,让她转别的专科医院去?”

    “我问过了,只要是正规医院,一般都能治这种肺炎,抗感染和针对性病原治疗的方法也差不多,没太大区别。”唐思源望向林茗,似笑非笑,“不过,林茗,我不认为她天天对着你有利于疗养。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