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萧宸刚过去,辽阳王萧浑经过,萧逸恭敬地唤了一声,“七皇叔。”

    萧浑说;“五皇侄,你这么快就赶回京,没歇息就来守灵,仔细身体吃不消。”

    “谢五皇叔关心。”

    辽阳王萧浑过去了,顾如约看辽阳王的背影,人高马大,辽阳王萧浑是梁帝的同袍兄弟,一直驻守东北,手握重兵,深得梁帝信任,此次太后薨逝回京,辽阳王萧浑几年没回京。

    这通外面的门,人来人往,宫女太监们不时经过,两人不方便说话,顾如约说;“殿下,我该进去了,殿下一日三餐不能马虎。”

    “如约小心。”

    皇宫中暗流涌动,萧逸对顾如约有信心,顾如约冰雪聪明,应对能力强。

    天色渐渐黑了,巍峨的皇宫被夜幕笼罩,凝重庄严,各个宫殿各点燃宫灯。

    萧逸看看宫里来往的人,现在满朝文武,命妇,宫里嫔妃,皇子公主王妃驸马,外戚,都聚在慈宁宫内外,男女分成内外守灵,可人多,男女混杂,女眷遇到外男避免不了。

    萧逸嘱咐说;“现在守灵期间有点乱,你要小心,随着几位公主行事。”

    “这几日我就是照殿下说的做的。”

    朝堂争斗,公主们有时卷入阴谋中,相比皇子们公主不参与朝廷正事,相对安全。

    京城的冬季,天黑的早,太阳落下后,气温降低,在外面站久了,顾如约有点冷,萧逸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掌里暖,被他捂手,顾如约心里暖暖的。

    两人站着说了一会话,萧逸怕顾如约冻着,两人分开。

    顾如约往回走,几次回头,看萧逸还站在门口,顾如约朝他摆摆手,让他回去。

    走了十几步,跨过一道夹道门,忽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差点没跟顾如约撞上,顾如约侧身闪过,天黑那个宫女也不看人,继续跑,顾如约低喝道:“站住!”

    顾如约的声音威严,这宫女本能地站住,仔细看认出是晋王妃,这个宫女在里面侍候,这几日认识几位王妃,诰命夫人们。

    唬得忙跪下,“奴婢该死,冲撞了王妃。”

    顾如约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宫女期期艾艾的,“齐王殿下同……同一个妃嫔在……被总管带人发现看着,总管命奴婢禀报皇上。”

    萧逸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此刻走到顾如约身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萧逸道;“你去吧!”

    萧逸跟顾如约朝宫女说的一处空置的宫殿快步走去,两人不用交流,心意相通,宫里到底还是出事了,正如萧逸所料。

    出事的一处空置的宫殿亮着灯,窗户上映出屋里数条人影。

    这时,顾如约看见通向这里的夹道上,无数只宫纱灯,朝这边移动,这个阵势杨皇后来了,说;“来得真快。”

    两人对视一眼,疾走抢先一步赶到宫殿门口,几个值夜太监把守住宫殿的门,这是怕人犯跑了。

    看见是晋王,跪下,“奴才拜见晋王殿下。”

    萧逸没理会,跨步进宫门,顾如约紧随其后,她们第一时间到现场。。

    两人一进殿,看见皇长子齐王萧邝和一个低等妃嫔,衣衫不整,甚是狼狈,大概是刚把衣裳穿上。

    那个低等妃嫔还在床上,哆嗦成一团,缩在床角,齐王萧邝光脚站在石砖地上,慌乱地系着裤带。

    顾如约一眼便看出齐王萧邝眼神迷茫,那个低等嫔妃,顾如约不认识,眼睛没有聚焦,神情尚在迷乱之中。

    顾如约当即断定齐王萧邝和那个嫔妃被人下了催情药,前世她看过有嫔妃服下催情药,就是这种反应。

    现在宫里混乱的情况下,动手脚很容易,齐王萧邝一向谨慎,这次着了道,太后丧事接近尾声,人容易疏忽大意,背后之人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时机正好。

    顾如约看情景齐王萧邝的药性要过去了,推算等皇帝赶到,再去传太医,齐王萧邝的药性过去,人已经清醒了。

    这样的场景,顾如约不方便再待下去,她朝萧逸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十分确定自己的判断,然后退到外殿。

    殿里十几个值夜的太监,就是他们发现齐王萧逸和嫔妃的苟且之事,萧逸命令道;“都下去。”

    值夜的太监犹豫,萧逸脸一沉,“大胆,你们这是看着齐王吗?怕齐王殿下跑了。”

    值夜的执事太监赔笑,“奴才不敢,奴才等在外面候着。”

    这些太监都退出去了。

    萧逸照顾齐王萧邝的体面,说:“兄弟在外面等皇兄。”

    萧邝感激地看了萧逸一眼,萧逸退了出去。

    一会功夫,齐王萧邝穿戴整齐走出来。

    刚一出来,殿外院子被无数盏宫灯照亮,太监尖利的嗓音喊;“皇后娘娘驾到!”

    杨皇后前呼后拥地迈步进殿门。

    轻蔑地看着齐王萧邝,似笑非笑,“齐王,现在是国丧,齐王太猴急了些。”

    命左右宫人,“把贱人给我拉出来。”

    那个低等妃嫔被太监们从床上扯了下来,拖出内殿。

    杨皇后瞅了一眼,认识这个妃嫔,嘲讽地一撇嘴,“胆子不小,国孝里寻欢作乐,欺凌母妃,犯下乱伦之罪。”

    捉奸在床,齐王萧邝头脑似乎清醒了些,哑巴吃黄连,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冷笑数声,“本王今日认栽。”。

    那个低等嫔妃被几个太监按着,跪在地上,顾如约看这个嫔妃的眼睛已经不像刚才的迷茫,瞳仁能聚焦,她喊着,“皇后娘娘,冤枉啊!婢妾冤枉!”

    “这么多人看见还想抵赖吗?”

    顾如约看见杨皇后眼睛里的恨意,联系到十四皇子的死,突然一切通透了。

    侍候十四皇子的宫女自尽,故意暴露破绽,让杨皇后对十四皇子的死产生怀疑,而杨皇后怀疑的对象首先就是齐王母子。

    杨皇后儿子刚死,布下今晚的局陷害齐王萧邝,顾如约不信。

    她看一眼萧逸,萧逸没有说话,一直眯眼观察杨皇后和齐王萧邝。

    据夫妻之间的了解,萧逸抢先一步赶到现场,心里早有了预感。

    第84章

    齐王萧邝脑子里浮出模糊的记忆, 地上跪着的低等嫔妃, 他经过甬道时遇见, 多看了一眼,后来的事便不记得了, 他在灵棚里喝了一盅茶水,是那盅茶水有问题。

    急急地朝萧逸说;“五弟,有人在茶水里下药陷害我。”

    萧逸问;“大哥还记得递给你茶水的宫人吗?”

    萧邝摇摇头, “灵棚里人多, 没注意那个宫女的长相。”

    杨后进门后专注齐王萧邝,没注意到萧逸和顾如约,疑惑地看着二人, “你们……”

    萧逸面无表情,“我们听一个宫女这里出事, 赶过来看看。”

    杨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嫔妃,“捉奸捉双, 由不得你们不承认, 等皇上来了处置吧!”

    “皇上驾到!”

    梁帝听到宫女的禀报,怒火中烧,当即赶来。

    杨后蹲身, “臣妾等恭迎皇上!”

    跪了一屋子的人,梁帝怒瞪齐王萧邝, 一脚踢将他踢翻, “孽畜, 你好大胆!竟敢在国孝期间行此乱伦之事。”

    齐王萧邝此刻彻底清醒了, 抱住梁帝的大腿,“父皇,儿臣冤枉,儿臣被人下药陷害,儿臣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忤逆之事,儿臣怎么可能不知道轻重,”

    梁帝怒道:“你被人下药,丧失本性?你犯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还有脸找理由推脱。”

    萧邝叩头,急辩,“父皇,儿臣正是被人下药,迷失本性,儿臣不是好色之人,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可能……儿臣是被人陷害的,请父皇明察。”

    跪着的低等妃嫔也喊冤,“皇上,婢妾冤枉,婢妾走路之时,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梁帝眼睛看到的有几分动摇了,两人拼命喊冤,确实在国丧家丧里,大儿子萧邝不太可能做出这种败坏人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