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一生被气的哼笑一声:“你的叛逆期似乎来得有些晚。”接着说完一句“等我”便挂了电话。

    “滴”一声通话结束,白朝仿佛全身被抽光了力气,颓坐在马桶上。

    他能体会到,余适心里的委屈和气愤,也能体会到,他对那个人的爱。明明他对自己如此过分,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因为爱,才会更委屈难过吧。

    洗了把脸,白朝平复了一下心情,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在走剧情,一会儿沈一生就会过来,然后他们会大吵一架,接着被狗仔拍到,传出不和传闻。这是原剧情的走向。

    可是,他们两人才刚传出同性传闻啊。

    那个热搜果然不寻常,眼下颇有一步错步步错的倾向。

    他来回在卫生间转了几圈,越想越觉得难办。

    如今他彻底见识到了传言的厉害。他想到以前也跟着关注过一些娱乐圈的事,有时候即使只是从八卦新闻上瞄了一眼就信了,从此对这明星有了固定的印象。

    而他们的事如此传出去,又岂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的呢。

    现在已经说不清,再自己送上门来一次争吵,生怕别人不信的感觉。

    他在个人端给赵瑾年拨过去了电话。

    赵瑾年没有接,可能还没出戏......

    白朝在脑海中把各种结果又推演了一遍,被拍到,上热搜,更加说不清,然后怎么解释呢?

    原剧情中仍然是沈一生公司出的声明,大体意思是因为最新合作的剧本出现争议,两人情绪有些激动。两位都是认真负责的人,沈先生也表示对作为影视新人的余适的欣赏,相信其会有无限可能。顺便还为两人的新剧炒了一波热度。

    结果真的有人自以为看穿套路认为这是为新戏炒作,这事也成功翻篇。

    这次呢?好像也可以说得通,但是能成功翻篇吗?

    没等他冷静下来,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着手机穿了外套出门,张木木捂着肚子往厕所跑,一边跑一边夹着腿对余适伸手:“哥,哥,你去哪里?”

    余适完全不理他,张木木苦逼地蹲在马桶上对申姐进行求助。

    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停在靠近电梯的地方,余适从电梯里出来直直往车边走去。

    车窗降下,里面的人黑着脸出声:“上车。”

    “我们分开吧。”余适站在车边开口。

    车里的人面容僵住,反应了一会儿才出声:“什么意思?”

    余适笑:“按我的意思,我想说我们离婚吧,可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所以,分开吧,分开一段时间。”

    车门被打开,接着砰一声闷响又关上,沈一生脸上阴云密布,压着嗓子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不是孩子了,沈叔叔。”

    沈影帝挤出一个僵硬至极的微笑:“是的,你不是孩子了,所以你应该明白,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

    “所以我才没有说那句不能说的。”

    下一瞬,余适整个人被按到了车身上,沈一生捏着余适肩膀的手几乎想把他捏碎:“你最好不要说出那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余适脖子挺得直直的抬头看他,两人谁都不遑多让。

    直到那只手的力气松了些许,身材高大的汉子有些手足无措。

    “别急,没事。”白朝压着喉咙里的哽咽,拉着人先上车,他们不能被拍到更多的东西了。

    上了车,赵瑾年用有些发抖的双手抱住了白朝,抱得很紧。

    白朝拍拍他,用尽量舒缓的语气跟他说话:“看,这就是别人的爱情,多大点事也能吵到这样,是不是挺傻的?”

    身上的手臂一直紧绷着,白朝便一直说,他一个刚差点被家暴的还要反过来安慰施暴者,如果有人看到,肯定觉得他们两个都有点精神问题。

    耳边的呼吸终于平稳些许,白朝拍他背一下:“行了啊,不要这么丧好不好,人家这是打情骂俏呢。”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打了你,”赵瑾年道,“你就报警。”

    “噗。”白朝没忍住笑出声,“我以为你会说让我杀了你呢。”

    “我以前打过你吗?”赵瑾年问。

    白朝想了想:“冷暴力算不算?”

    赵瑾年:“......”

    白朝:“那时候觉得啊,你不理我比跟我打一架还难受。”

    赵瑾年点点头:“那我以后就这么办,能冷暴力就不动手。”

    白朝:“......你不觉得这样更残忍吗?”

    从来到这里两人还没能这样好好面对面说几句,一时觉得很是亲切。两人挤在贴着深色车膜的车里说了好一会,方才拍戏一样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好了,我们说说正事。”白朝调出来手表上的地图,“从红点来看,除了男配,其余的顶多一两个世界,都不是威胁。再看现在的剧情。”他又调出来剧情页面。

    “目前我们刚进入剧情,但显然bug比我们更早地布好了局,”白朝在最前面写上了双影帝的电影名,“目前最大的问题,一个是我俩的热搜,一个是这部电影。”

    一个小小的偏差都能产生蝴蝶效应,这两个多出来的剧情很可能就会成为剧情彻底崩溃的导.火.索。可是这剧情已经发生,要改变只能想办法阻止这蝴蝶效应。

    赵瑾年看着地图开口道:“这部电影我了解了一下,本来男一定了我,男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角色,抱着渺茫的希望去找韩生谈了谈,结果成了。”

    “之后资方为了造势,又将剧本改成了双男主。”

    白朝点点头:“这部电影应该就是他的切入点。”只是进了这个剧组能做什么?每天和自己的情敌相看两厌?

    “这个热搜更不简单,顺着现在的剧情下去,我们再次登上热搜,舆论可能会被引导偏向我们的性向方面。有可能防止它,歪掉吗?”

    赵瑾年点开了自己的个人端,将一张图片切入投到两人面前。

    白朝凝神看了几眼,入眼是各种单词缩写,还有类似于名词解释的东西,罗列满了一张图片。他看的实在无厘头,开口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查的关于娱乐圈的一些套路和各种专用术语。”赵瑾年挑挑眉,满脸的求夸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呦_(:3」∠)_

    ☆、第 32 章

    看着面前划过的一张张满满的图片,白朝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捏捏赵瑾年的脸,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真棒。”

    赵瑾年看着他笑:“不看不知道,这娱乐圈的水真深。不仅数据可以造假,连......反正什么都能造出来。”他指指图片上的一个词,“或许这个可以帮助我们。”

    “水军?”

    赵瑾年点头:“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你能保证你们公司出声明吗?”白朝还是比较关心声明问题。

    现在的沈一生可是公司的摇钱树,沈一生也一直念旧加上怕麻烦没有自己建立工作室,可以说他对公司来说是最应该供着的,但如果绯闻传成这样还不发声明不做公关,这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赵瑾年手指轻轻敲着座椅:“关于这个......我们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怎么说?”白朝的手机铃声响起,看见来电显他立马调了静音,透过车窗,他看见申姐从电梯里出来。

    他不禁拉着赵瑾年又往后靠了靠。

    赵瑾年握住他手,捏捏,接着反问他:“只要能保证两个主人公在一起,怎么个在一起法,没有问题吧?”

    白朝想了一会儿,点开个人端找了找,最后在员工守则里找到一句话。

    “一切行动以不破坏剧情为前提,一切剧情以不拆cp为根本。”白朝念到。

    “意思是能改变剧情。”赵瑾年道。

    白朝:“???”这明明写着不能破坏,破坏可是要被系统矫正的。

    他又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看,跟上了赵瑾年的脑回路,对着赵瑾年道:“破坏不等于改变?”

    赵瑾年打个响指:“就是这个道理,我们从不破坏剧情,我们只是剧情的搬运者。”

    白朝激动了那么一瞬,看见申姐往这边走来,理智又将他拉了回来,对着目前正处于易冲动年纪的赵瑾年劝说:“你可不要太过分,不要人家最后才公开关系,你现在就给公开了,这种可千万不行。”剧情再怎么改,大方向不能变。

    赵瑾年一脸失望看他:“不可以吗?”

    “......”白朝很想翻个白眼,“坚决不行。”

    他又道:“比如说过几天这个面试机会,你可以提前几天联系我们公司介绍给我,以防他提前你一步把我弄到他那边去。”

    赵瑾年有点明白了,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真的不可以?”这样小小的改变实在太不爽了,他们直接公开了在一起多好,说不定就不用走其他冗杂的剧情,他也不用每天这么胆战心惊,还怕自己忽然变身暴力狂。

    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么变态的人物程序,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实在太不爷们了。

    “别想了。”此时申姐出了车库,去外面找人了,白朝对着赵瑾年道,“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保持联系。”他指指手表。

    赵瑾年握着他的手更紧:“还要回去吗?”不跟他回家?

    白朝摇摇头:“回去了也要再回来,不要节外生枝了。”他说着打开车门,冲赵瑾年摆摆手走向了电梯。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分居,苦了两人,要将异地恋进行到底。

    白朝在公司里呆了三天,这三天网上关于他们的热度下去不少,拍到他们的媒体并没有趁着热度继续爆料,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这几天他也没有和赵瑾年联系,因为联系不上。

    按理说联系不上没什么大问题,有可能是工作忙不方便,但他心里总是有股不安的情绪。

    第三天下午,申姐来了,她带来了一个通知。

    “明天的这次机会是老板托了好大关系得来的,余适,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申姐精明的脸上带着警告的意味。

    白朝看着申姐揉揉酸痛的脑袋问:“申姐,我可以选择再见一次沈影帝吗?”

    申姐沉下了脸:“余适,这事由不得你任性,多为自己的以后想想,梦想?梦想值几个钱?”申姐以为余适还在坚持着他的音乐梦不愿屈服。

    “没得商量吗?”

    “没得商量。张木木,”申姐喊一旁战战兢兢候命的小胖子,“明天八点,把余适给我准时带到。做不好你就辞职吧。”

    张木木点头如捣蒜:“好的申姐,没问题。”

    看着申姐雷厉风行离开的背影,白朝看着手表,满脸苦大仇深。

    赵瑾年啊赵瑾年,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都手把手教的那么详细了,结果这人还是被韩生赶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