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笑了笑,十分礼貌地开口:“抱歉客观,今日客人已满,明日请早。”

    白朝:“......”他早晚要被赵瑾年气死。

    竟然......竟然连酒楼都早早订好,就为了不和自己一起吃饭吗?

    他甩甩袖子转身奔向了酒楼对面。

    “哎呦公子,您里面请~”穿的姹紫嫣红的姑娘冲白朝笑出了一朵花。

    白朝闻着那胭脂味儿咬咬牙,憋着气进了门。

    方一踏入那标着“胭脂楼”的店,白朝面前便又扑过来几个花花绿绿的姑娘,白朝脑子一机灵才反应过来自己进了个什么店。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

    他不客气地推开往他身上缠的姑娘们,说了一句倍有面的台词:“把你们妈妈叫过来。”

    “好的公子~妈妈,来贵客了~”

    白朝捂着鼻子挥挥手,冲着笑容满面走来的老鸨开口闷声道:“给我一个二楼临街的房间,准备几个菜。”

    “没问题公子,都给您安排好,您看还有什么要求,我们这的姑娘,姿色可都是上乘,这几个若没有看得上的,妈妈再给您叫几个过来。”

    白朝随手点了两个:“快一点,领我过去。”他要被熏死了。

    “唉,好好好,”老鸨这样说着却笑得有点勉强,“不过......”

    白朝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掏啊掏掏出来了一锭银子扔给了老鸨。

    此时她终于喜笑颜开,挥挥手让人带着白朝上了楼。

    待他到了房间在靠窗的桌前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窗。

    姑娘们也是少见嫖.娼还要明目张胆开了窗的,只当他是饿了想先吃饭,便一左一右坐下尽心服侍他。

    “公子,您先喝一杯润润嗓子。”姑娘娇滴滴地偎在白朝跟前给他递酒。

    白朝还在对面搜寻着熟悉的身影,结果杯子闻了闻,想来也是许久没有沾酒了,便一口一口咋么着。

    “公子,啊~”另一位姑娘举着一粒葡萄靠过来。

    白朝不由得张嘴接了,然后往一旁退着想躲过那姑娘的波涛汹涌,可是一推却靠近了另一个酥香软怀。

    当时他的冷汗就下来了,他只是不喜欢女人,并不讨厌女人,但让他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个异性,他真的是浑身难受。

    “姑娘,你们不用管我,自己随便吃点,让我一个人静静。”白朝做出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模样。

    “公子莫非是,”青楼女子混迹各种男人之间,见过听过的事不算少,看见白朝的样子,不免猜测,“莫非是受了情伤?”

    白朝愣了愣。

    不待他回答,另一位姑娘已经做出感同身受的样子:“公子一看就是重情重义之人,那人不要你是没这个福气。”

    “是呀,我看也是。”另一姑娘接道。“公子若不嫌弃,可以把心中愤懑说出来,小颖和小桃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绝对是只进不出的。”

    白朝放下空了的酒杯,看向两人:“两位真是好眼力。”

    “哪里。”小桃给他续上杯,“让公子见笑了。”

    白朝又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实不相瞒,我现在确实受了很严重的伤。”他捶捶胸口,“太疼了,我要被气死了,不,疼死了。”

    “公子不气,我给您揉揉。”小颖笑着靠过来。

    白朝伸手指她:“停。”

    小颖不敢动了。

    “听我说。”白朝点点她,继续说,“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就是有时候吧,我比较懒,懒得去表达一些想法。”

    “有些小事,我是不会在意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什么都挺顺,结婚已经只是一种仪式了,当然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什么时候结,怎么结,我也挺不在意的。”

    “当然,我不在意也不代表不同意,我不说也不代表,我不喜欢。”说着他将手里的杯子愤愤砸在桌上。

    两个姑娘苦笑着给他续杯,挤挤眼埋怨对方怎么扯到了这么一茬,搞得好好的人变得这么可怕,关键是还说这么多她们都绕不明白的话语。

    “怎么会不喜欢呢,”白朝声音低下去,喃喃道,“喜欢都已经不能挽回,我还能怎么办呢?”

    还要让他怎么样呢,他已经这么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要把他的心刨开给他看吗?还是说对方已经不在意,因为对方的心已经变了。

    “一个已经变了心的人,该如何挽回呢?”

    话音落下,下一秒,白朝整个人载到了桌子上。

    “啊!”忽然出现的人将两个欲哭无泪的姑娘真的吓出了泪,跳到一旁看着那人扶起了醉醺醺的人呢。

    那人面孔平平无奇,却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他一手稳稳将人揽在自己胸前,一手掏出来银子扔在桌上,然后刷刷给了两位姑娘一个眼刀。

    两个姑娘被看的浑身一震,回过神来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她们,不是故意灌醉他的......

    ☆、第 42 章

    “教主......”银双看着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的人,满脸写着疑问。

    赵瑾年坐下对桌对面的人点点头道:“抱歉,请继续。”

    对面的人不甚在意开口:“无碍,方才说到了青山派,这也是比较棘手的一个。虽然门派弟子人数不多,但其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不容小觑,尤其是最大的麻烦山岳,本来以为他走了正好,谁知他竟然又回来了。”

    “这个交给我。”赵瑾年道。

    那人点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还有几个......”

    不知过了多久,白朝睁开眼醒来就看到了熟悉的床顶,再看窗外,夜色已经十分浓厚,他是怎么回来的来着?

    起身揉揉脑袋,还是有点懵懵的,不过更难受的是胃里,他有点后悔空腹喝酒了。

    待他整整衣服下来床,一股香味钻进了鼻子里。

    他看到了不远处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粥。

    他拿起了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怎么回来的,不由得笑出了声,几口将粥全部喝光。

    所以啊,这人明明还是一样关心着自己,为什么就是不再松口呢。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陪着他玩年轻人爱来爱去的把戏,唉......谁让他是真的爱呢。

    想着他换了身衣服,想去对门继续窜门。可是他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了那个电灯泡,不由得放轻了动作,先在门口侧着耳朵听了听,确定没什么动静才出了门。

    谁知一出门隔壁的门也打开了,这几天一直躲着自己师傅的山岳猛然和白朝面对面有些心虚,眼神闪躲着和他打招呼:“师傅,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白朝表情和他如出一辙,同样闪躲着答:“有点饿了,我去叫些吃的。”

    “哦,”山岳点点头,开口,“正好我也去叫吃的,我帮您一起拿上来吧。”

    实际上刚刚喝了一碗粥的白朝只能应道:“好,那你去吧。”

    那边山岳下了楼,白朝看着面前依旧紧闭的房门摇摇头,大概是睡了。

    等山岳端了饭菜上来,看着他姿势别扭的开门关门,白朝估摸着赵瑾年还是没有下狠手,竟然这这么快就行动自如了。

    听着隔壁没了动静,白朝随便吃了几口,又趴到了门口听动静,这次听了足足五六分钟才轻轻打开了门,接着猫到了对门想隔空开个锁,没想到手刚碰上门,门开了,没锁。

    他轻巧闪进了屋里。另一边,合上了许久的门又打开,二徒弟山岳看着斜对面的房间脸上表情莫测。

    “怎么了?”红花在后面轻声问。

    山岳关上门摇头:“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你......”

    红花:“我会走的,等我做完任务,最迟三天。”

    山岳看她:“你还是在为他卖命?”

    “不然呢?”红花也看他,“你坚持你的,我也有我的坚持。”

    进了屋白朝先屏住了呼吸,屋里一片黑,果然睡了。

    借着一片月色,他来到了床前,盘腿坐在了床前的空地上,盯着熟睡的人看。

    他现在的行为真是,有点变态......

    不过,看到这张脸白朝心里才算是踏实了,说起来,他俩今天还没有好好说句话呢。

    他们也好久没有这样待在一个空间里,就这样静静的,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就是安心的。

    床上的人呼吸平缓,睡得很香的模样,白朝蹲一边看着,看得自己都昏昏欲睡。

    他往舒适的床上看了几眼,小心翼翼挪啊挪,挪到了床边,将脑袋轻轻搭在了床侧,歪着脑袋继续看。

    看着看着,他自己都快睡着了,躺着的人呼吸顿了顿,出声道:“有事吗?”

    被抓包的白朝立马直起了身子,尴尬之余发现有些不对劲。

    赵瑾年嗓音清亮,不带一丝刚睡醒的痕迹,分明是清醒至极。

    白朝更尴尬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嗫嚅几句答:“我来请你吃饭。”

    赵瑾年:“……”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只是如果他再不醒过来,这人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那个,我就想来问问你……”白朝顿了顿,看向赵瑾年,“你……”他又顿住了。

    赵瑾年坐起身:“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如果他想谈一谈他们的事,那他就不睡了陪他好好说明白,这段时间,看他这么辛苦,他觉得也够了。

    白朝顿了又顿,开口道:“你要不要再去把山岳打一顿?”

    赵瑾年:“???”

    白朝:“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太快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复合。”

    赵瑾年:“......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对策,今天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什么?”有了对策竟然不是第一时间跟自己商量而是去跟别人吃饭?

    “明天细说好吗?”赵瑾年心很累。

    他这是在推辞,这是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