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懵了,所以联盟里真的出现了一个sss级向导?

    而且这个牛逼哄哄的向导就在他身边!

    黑皮转过神,像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激动的眉飞色舞,“你,不,您能给我做个精神疏导吗,我特别想体验一把深度睡眠是什么感觉,什么时候都行,看您时间,我无条件配合您!”

    南州特管局这些哨兵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精神疏导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在他们眼中却仿佛是天赐。

    时岫让黑皮跟自己交换座位,“我来开车,你也好好睡一觉。”

    黑皮没想到时岫这么好说话,屁颠颠换了位置,刚要跟时岫道谢,就觉得自己猛地坠入进一团温热的水中。

    恍惚间,自己好像变成婴孩,回到母亲的子宫里,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不知不觉放下所有戒备,沉沉地睡去。

    时岫将车子开回特管局,已经是凌晨一点。

    车里三人睡得很沉,一时半会恐怕不会醒来。

    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时岫计算了一下回别墅的路程,决定在车里将就一夜。

    段干忱将无人机放到别墅地下室,准备上楼休息时,黎祟恰好揉着脑袋下楼来。

    他脸上的疲态比刚从l市回来的时候更深了,眼底的乌青根本藏不住。

    段干忱瞥了眼他手里拿着的褪黑素,不赞同的皱眉,“你这样物理催眠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产生药物依赖,导致精神紊乱,很容易患上神游症。”

    神游症是一种出现在哨兵群体中的普遍病症。

    通常是因为哨兵缺少精神疏导,敏感的感官一直处在外放状态,得不到暂时性的关闭和纾解,长此以往,很容易陷进纷杂繁复的感官世界中,迷失自我。

    得了神游症的哨兵轻则感官受损,重则整个人废掉。

    黎祟何尝不知道安眠药的危害,但他除了吃药助眠,并没有其他办法。

    容桥只是a级向导,l市的任务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回程的那天,容桥路上狂流鼻血,把黎祟紧张坏了,根本不忍心再给他增添负担。

    “少啰嗦。”黎祟不想多谈这个。

    他去冰箱拿了瓶水,折返回来,见段干忱还没走,就有些不耐烦,“你什么时候变成碎嘴的八婆了?”

    段干忱要说的是别的事,“你不好奇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他不提,黎祟被头疼折磨,都要忘了那个新来的今晚出任务。

    黎祟大概能预料到结果,和着水咽下药,很是兴趣缺缺地说:“我猜猜,任务完成的一塌糊涂,幸好你在,要不然准出大乱子。”

    第九章 软脚虾

    不能怪黎祟往坏了想。

    最近正值清明,鬼祟妖物频繁出没,特别行动队人手不足,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大家都很累,局里向导能力有限,没法给每个哨兵做精神疏导,除了那几个高阶哨兵能扛一扛,其余哨兵基本上是又疲累又暴躁,任务出错率一路飙升。

    今晚的任务虽然出动了一个局里的老手,但有时岫这个拖油瓶在,想也知道任务不会顺利。

    “猜对了一半。”段干忱公布答案,“任务过程中的确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好在轻松化解了,说出来你不信,最让我惊讶的,是时岫的表现。”

    药物开始起作用,黎祟打了个哈气,脑子转速变慢,“怎么,他蠢得突破你认知下限了?”

    “相反,他是亮眼到出乎我意料。”

    “嗯?”怎么个意思

    段干忱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重点在野仲冲夜市,“他好像知道我在,瞬间就稳定住了车里三个哨兵的情绪,全程心跳都很稳,整个人镇定自若,这不是普通向导能轻易做到的。”

    黎祟不以为然,“照你说的,他一整晚就没出手,能看出什么实力?至于镇定,可能是本身性格温吞,车上又有三个哨兵在,换我,我也不怕。”

    他这是强词夺理。

    知道他看不惯时岫,根本不会客观分析事实,段干忱干脆结束话题,“野仲虽然被消灭了,但它带来的疫病并没有消失,明天局里肯定会通知上班,你随意,我先休息了。”

    说罢,转身上了楼。

    黎祟在原地站了一会,怎么想都觉得段干忱高看了时岫。

    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声叫的软脚虾,能有什么真本事。

    软脚虾在晨光的照耀下醒来。

    车里三人还在睡,时岫轻轻打开车门,下车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进到单位里面洗漱。

    快到上班时间,陆陆续续有人到工位上。

    带来疫病的野仲鬼被消灭的消息已经在单位群里传开,大家脸上都透着云消雾散的喜色。

    “太好了,邪祟被除,那些病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没那么简单,野仲带来的疫病,需要用八枚铜钱和五色线做香囊,香囊里放菖蒲和沉香屑挂在身上,才能驱邪。”

    “这么麻烦?其他东西还好说,铜钱去哪里搞?文玩市场买吗?”

    “嫌麻烦的话,去乡下劈些桃树枝,雕成双鱼的样子,佩戴在身上也可以。”

    “……一时间竟然分不出哪个更麻烦。”

    这边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局长现身,带来了好消息。

    “各位不用着急,防疫的东西上级单位已经委派下去在做了,第一批预计明后天就能赶制出来,到时候咱们局里得出人到居民区发放,非报名制,所有人都去。”

    平常干这种事,大家都能躲则躲。

    这次事关身家性命,难得没人抱怨。

    正事说完,局长宣布,要重点夸奖一下勇斗野仲的四位同事。

    四位同事里,时岫正在工位上吃早餐,其他三位饱饱地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笑着进门。

    只听局长朗声说:“四位同事里面,时岫的表现尤为突出,如果没有他,那这次任务绝对完不成,请大家给时岫同事一些掌声。”

    这话说完 ,办公室鸦雀无声。

    被局长两句话送上风口浪尖的时岫差点笑出来。

    如果说刚来南州那天,局长的所作所为只是让他怀疑局长不怀好意,那么现在他基本已经可以断定,局长将他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迫切地想把他赶出南州。

    南州这塘水,可真是浑呐。

    无人捧场,局长颇有些下不来台的尴尬,“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你们有不同意见?”

    当然有意见!

    昨天一起出任务,坐另一辆车的小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表现突出在哪里?任务能圆满完成,明明是牛哥,大飞和小野的功劳,某些人躺赢就算了,还抢功劳,要脸吗?”

    第十章 脸皮可真厚

    疑似不要脸的时岫慢条斯理的吃完手里最后一点面包,又喝了口牛奶,正准备起身终止这场闹剧。

    牛哥,也就是昨晚一起做任务的头儿站了出来,笑着说:“局长说的没错,这次任务多亏了时岫,要不然凭我们三个,估计会犯下大错,应该鼓掌。”

    话说完,带头拍起手。

    大飞和小野紧跟其后,脸上表情没有丝毫不情愿,倒像是真心的。

    当事人都不介意,围观群众也不好说什么。

    权当是给局长面子,众人配合地一起鼓掌。

    人群外,黎祟一脸狐疑,“这还是那个性格耿直的牛武吗?收钱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是实话。”段干忱收回盯在时岫身上的视线,第一次对他产生好奇。

    黎祟听他这话的意思,像是知道什么,“怎么说?”

    “自己观察。”段干忱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观察谁?

    黎祟下意识往时岫的位置看,发现大家在鼓掌,他没有一丁点要站起来客套两句的意思,老神在在坐在那,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受用了局长的褒奖。

    嘁,脸皮可真厚。

    时岫不起身,是觉得没必要。

    他到南州不是来交朋友的,无需为了场面好看而演戏迎合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