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女孩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哭声。

    “让你妹妹冷静点,不然我就一钢笔扎死她。”许时乌冷冷的警告道。

    魏然复:“……”

    他丝毫不怀疑这人能干出这种事,可惜他妹妹本就是死物。

    “呜……”小女孩仿佛听懂了,停止了哭声,睁着流血的大眼睛看着许时乌,神色中竟然带了点可怜。

    “妹妹,”许时乌半蹲了下来,露出一个并不算友好的笑容,“方才房间里那些都是你做的吗?”

    小女孩可怜兮兮的看了看魏然复,又看向许时乌,“……是我,对不起,哥哥。”

    她的态度比刚才友好了不止一倍,许时乌有点惊讶地挑起眉。

    这女孩也是懂能屈能伸的。

    “我就说吧,”魏然复伸出白骨的手,声音喑哑,“我妹妹是个乖孩子,只是喜欢恶作剧罢了。”

    许时乌冷冷的看着他,开始问罪,“明明我和你一起入睡,你刚才去哪了?”

    魏然复一顿,却又听面前的人类说,“身为狗,是不可以离开主人身边的,你不知道吗?”

    魏然复:“……”

    玩角色扮演上瘾了是吗?!

    “哦?是吗?”魏然复眯起眼,一把捞起他,三两下飞檐走壁爬上了窗户,进了房间。

    只留下那白骨侍卫和鬼女孩面面相觑。

    “哥哥爱上他的主人了吗?”鬼女孩歪头看着白骨侍卫,“真是好温柔呢。”

    “……大小姐,你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吗?”白骨侍卫好似嘴角一抽,“这个词语不能随意乱用。”

    鬼女孩一歪头,“不就是要当他的狗吗?”

    白骨侍卫:“……”

    仔细一想也没什么毛病。

    “嘶,我饿了。”鬼女孩用沾满血的双手摸了摸肚子,又伸出手从侍卫身上拔下一根肋骨来放进了嘴里,咔擦咔擦咬了起来。

    跟吃零食似的。

    白骨侍卫:“……大小姐吃的开心就好。”

    他甚至又掰了一根下来,“还要吗?”

    鬼女孩白了他一眼。

    而抱着主人窜进房屋的魏然复将他放在了榻上。

    “主人,”他伸出手,半跪着,如同求婚一般:“请您赐我一个吻。”

    许时乌面无表情的上了床榻,一把掀过被子盖上,闭上眼,道:“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滚开。”

    “……好罢,”魏然复也上了床,“是我没遵守诺言在先。”

    他伸出白骨的手掀开被子,躺在了许时乌的身边。

    白骨骨架在被子上隆出一个轮廓,它扭头动作间,许时乌都能听到那骨头摩擦的声音。

    这场景对于寻常人而言应当是十分恐怖的。

    许时乌却不觉得,他只是闭上眼,又一次和这具白骨一起陷入了睡眠。

    然后没过多久,又被吵醒了。

    “咚——咚——咚——”

    那道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时乌一脸烦躁的坐起身,一巴掌拍醒了身边的魏然复,手指被那骨架卡的生疼,带着起床气说:“你妹妹没完了是吗?”

    魏然复无奈扶额,“我已经警告过了,她应该不会……”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缓缓看向了窗外。

    两人睡前没有拉窗帘,此刻应该有月光照耀才对,可外面却乌黑一片。

    仿佛有什么东西趁着这夜色混了进来。

    “咚——咚——咚——”

    那声音又响起了。

    “……月亮呢?”魏然复蓦然看向了许时乌,“你能看到月亮吗?”

    注意他声音中的慌乱,许时乌一愣,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我看不到。”

    黑暗中漆黑一片,他们什么也看不到,许时乌只能摸到魏然复那硌手的骨头。

    “咚——咚——咚——”

    紧接着有拉开柜子的声音响起,只听咔嚓一声,一束微小的火苗亮了起来。

    “给,”魏然复递给他,“你害怕的话,就拿着火吧。”

    许时乌一怔,接过了那火苗。

    却发现那好像是用魏然复身上的骨头点亮的。

    ……这白骨达到燃点了吗,竟然还能烧起来?

    “你以前睡在这里的时候没有这种情况吗?”许时乌拿着白骨蜡烛,找了个新话题,“刚才你妹妹在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声音出现。”

    “我妹妹虽然很喜欢用她的手吓人,这种声音不像是她会发出的。”魏然复十分自然的说,“我们一起去看看。”

    俨然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利益共同体。

    许时乌蹙眉,似乎在判断什么。

    “不怕,有我在呢。”魏然复以为他害怕,难得温情的说。

    “……不是,你误会了。”许时乌看向了不远处的白墙,“我怎么感觉这声音不是从门那边传出来的,而是从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