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两人的布偶身体是那么的渺小,仿佛蚂蚁一样,能被人随时踩死。

    想起了周无谬刚才的话,许时乌艰难的扭着布偶的头看向他,“你之前说让我不要吵,会出现什么东西来着?你是怎么知道会出现那个东西的?”

    他仍然没有放弃对这人的怀疑。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一道尖锐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墓园——

    “在哪里?你在哪里?!”

    它的声音怒吼着。

    “卧槽!你这嘴开过光吧怎么说什么来什么?!”周无谬拉起他立刻就跑,“别多说了,先和我走!”

    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起狂奔的许时乌震惊了。

    “啊——!”

    那声音又尖叫起来,“你到底在哪里!”

    “……这哥们嗓子挺尖啊,”许时乌气喘吁吁之际仍然不忘吐槽,“怎么听着像个女人的声音?”

    “不知道啊啊啊啊……”或许是因为狂奔的缘故,周无谬的声音遥远的像是从风里传来,“我们先回安全屋吧……”

    “啥?”许时乌飙出方言。

    怎么感觉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不太一样?!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许时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然止住了,他诧异的抬起头,想问周无谬怎么不跑了,却对上了一双充斥着血色眼球的眼睛。

    “……嘻嘻,找到了……”

    身体被蓦然拽了起来,许时乌本能的挣动着,“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头颅,而头颅的五官上只有一对眼睛。

    别的什么也没有。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理上的刺激化为了一处,许时乌蓦然止住了声音。

    这头颅只有两双手从耳朵处长了出来,没有具体的身体,它就以这样的姿态飘荡在墓园之中。

    “……新的、新的食物……”头颅古怪的嘻嘻笑着,将眼睛怼到了他的面前,“闻起来真香呀……”

    许时乌:“……”

    这玩意儿该不会要吃了他吧?

    “哼……哼……”头颅哼起古怪的歌来,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眼睛眯了起来。

    它开始走了。

    ……这是要把他带回窝里吗?许时乌恐惧的低下头,却见周无谬躲在墓碑前的花丛里,一动也不动,显然是在装死物。

    那一刻许时乌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为什么这玩意儿不抓周无谬?

    虽然他知道这样想很不道德,但周无谬比他待在这里的时间要久吧……

    他一边想一边挣扎着,企图逃脱这个怪物。

    “别动!再动就把你撕碎!”

    许时乌顿时不敢动了。

    感觉这怪物真的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这样想着,又睁开了眼睛,试图弄清楚这怪物到底要把他带去哪里。

    墓园在身后不断后退,他能判断出这怪物挪动的速度非常之快。

    这是要把他带去哪里?

    这个想法刚一落下,他的周身弥漫过了一种毛毛的、冰冷的触感,许时乌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但再抬头时,他面前的场景出现了变化。

    这里是一座古堡。

    而他被拎着在其中不断的穿梭。

    整个的天忽然黑了,只有走廊边微弱的烛火能看出他正在向前。

    ——这是要把他带去见什么东西吗?

    许时乌的心中冒出了一点疑惑。

    “到了……到了……”那头颅怪物突然喃喃。

    他顺着这声音抬起头,只看到了面前的大门。

    “皇后……您要的东西……到了。”

    这声音仿佛一个口令一般,那大门瞬间就向内敞开了来。

    许时乌瞬间呆住了。

    面前是一个长长的、乌黑的长桌,桌旁没有椅子,房顶洒下了某种奇怪的、好似发光的细闪。

    “……到了?”

    一道低哑磁性的男声传来。

    可面前一个人也没有,许时乌都不知道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给我吧……把他给我……”那低哑的男声传来,“让我看看,他是不是我要的那个人……”

    这男人话音落下的一瞬,许时乌被重重的抛向了长桌的尽头——

    不要啊!这是要摔死他吗!

    他刚这么想着,身体就已经坠到了一个柔软的、像是人皮触感上的地方。

    这次没有人桎梏他了,许时乌揉了揉小布偶的手腕,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底下是有弧度的起伏,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倏然,那东西抽动了一下。

    许时乌顿时又摔了回去,唇间触到了一个小小的、圆圆软软的东西。

    “嘶……小东西,你干嘛呢?”那道低哑的男声又响起了,“再往前点……别站在我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