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男人忽然说,“你还要趴多久,都要把我趴*了。”

    许时乌:“……”

    草!

    这男的真的一点廉耻都没有!

    他忙不迭的爬了起来,跳出棺材,扯过近在咫尺的白色餐桌桌布简单的盖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像是浴巾。

    “……啧,你这人,”那男人从棺材中出来时见到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许时乌在揭餐布,“还真是害羞啊。”

    “你不害羞,有本事你就一直不穿啊。”许时乌冷冷嘲讽。

    男人:“……”

    昏暗的蓝光之下,那男人闻言仿佛是思考了一瞬,竟然说:“也不是不行。”

    这到底哪来的流氓?!许时乌这下是真的开了眼了。

    “不过为了公序良俗,我还是穿上吧。”那男人又道。

    下一秒只见他的身上一道微微的光闪过,黑色的衣袍顿时盖住了他的身躯。

    这人竟然还知道什么叫公序良俗……

    “呵呵,”许时乌冷笑,“你真知道那4个字怎么写,就不该那样躺在棺材里。”

    谁知男人却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也不想躺的……是我的弟弟逼我的。”

    弟弟?

    “你叫什么名字?”许时乌终于又想起这个问题,“这里是哪里?刚才带我来的东西是什么?”

    “罗辰·纽古录,是这个古堡的主人。”那男人道,“当然,你可以直接叫我罗辰。”

    “……”

    许时乌觉得自己今晚沉默的次数格外多。

    他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这人的打扮,和那双在幽蓝光芒照耀之下的绿眼睛,“……你不会还是什么公爵吧?”

    “你怎么知道?”罗辰挑起眉头,“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那倒没有。许时乌心想,但我看过吸血鬼。

    “你呢?”罗辰反问,高高在上的道:“奴隶,给尊贵的伯爵报上你的名字。”

    “你有几个爹敢跟我这样说话?”许时乌眼皮也不抬,张嘴攻击力极强,“你我是平等的,学不会尊重人就闭上你的嘴。”

    “……”罗辰啧了一下,贱贱一笑,“不好意思,我是孤儿,没有爹。”

    “……孤儿也不能这么没礼貌,谁是你的奴隶?”许时乌翻了个白眼表示鄙夷,又补充道:“我叫法外狂徒·张三,你叫我张三就好。”

    罗辰明显顿了一下,“张三?”

    “是的。”许时乌披着那块长桌布,安详点头,“我就叫张三。”

    这样总不能撞名字了吧。他想。

    然而罗辰的目光却扫过了许时乌的身体,目光中有着一丝不好的气息。

    就像是猛兽嗅到了猎物。

    “……你知道能进入这具棺材的,最后会怎么样吗?”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倏然如同闪影般跃到了许时乌面前,手指掐上了他的脖颈——

    “会被我……吃掉。”

    喉中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许时乌震惊的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了狼一样的獠牙——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是哥们,你真吸血鬼啊?长那么长的牙齿干嘛?!

    然后他才感觉到自己可能会被掐死。

    “等等……”许时乌挣扎起来,“放开我!”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拎人的脖子!

    罗辰却已经将鼻子嗅到了许时乌的颈侧,喃喃着,“……你好香。”

    血的味道……

    好香……

    身体蓦然被摔到了一个硬板面上,将他的腰磕得生疼,罗辰扑了上来,伏在他的身上,“我要享受我的东西了……恭迎我吧……奴隶……”

    他把整个人都压到了许时乌身上,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享受。

    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的吻落下,双手被束缚住了,白色的餐桌布眼看就要被撕毁……

    就在这时,许时乌突然抬脚一弯,咬着牙狠狠踢上了罗辰的胯下!

    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猎物竟然会反抗,罗辰没有防备,疼得脸色青了一瞬。

    许时乌却已经拉过餐布遮住了自己,跳下桌子以冲刺的速度跑出了大门。

    “……”罗辰骂了一句无声的脏话。

    古堡外是黑色的天,许时乌将那白色的餐布披在身上就是一阵狂奔,硬是一点没回头。

    他跑了不知道有多久,感觉到身后没有人追上来的脚步声,才停了下来。

    而迫使他停下来的,是脚底的刺痛。

    许时乌藏在了一根柱子后面,摸上了脚,感受到了一阵湿润还有更加强烈的刺痛。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许时乌疼得龇牙咧嘴,整个手掌上都是血,那样子那划出的伤口并不小,极有可能失血过多。

    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死……

    眼前渐渐发黑起来,许时乌眼皮眨啊眨,感觉自己都快要昏过去了,天空中仿佛有个小人在朝着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