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家伙躲得快。

    “我一定会杀了你。”李放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

    被人怨恨总是头皮发麻的,林木森咽咽口水:“那个,是我说

    出去你就杀了我,还是不管我说不说都得死啊?”

    李放翻翻白眼,懒得理他。

    林木森忽然觉得鼻子发痒,然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揉鼻

    子:“我说,你准备在湖里呆到什么时候啊,我可要支持不住了。”

    李放被烦得没了辙,索性坦白:“雨不停,上了岸也没法变身

    。”

    林木森这才明白,难怪刚下雨时李放那么紧张,原来是怕在他

    跟前大变活鱼。

    “看在我这么辛苦陪你淋浴的份儿上,你就给我讲讲呗,那些

    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的故事……”

    李放仰头望着蓝丝绒般的天空,雨落进眼眶,打湿了他的记忆

    。惨痛的过往,讲出来,不过三言两语。

    林木森听得很认真,却也只是听着。直到最后,他都没说一句

    话。

    “哟,六棵树,怎么雨人似的就回来了。钓着鱼儿了吗?”刚

    一会寝室,上铺阿亮就吹着口哨打趣。

    “我出马哪有失败的,”林木森说完,又暗自小声嘀咕,“还

    真是条鱼……”

    这感慨,林木森同学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阿亮还在调侃:“我就闹不明白了,满学校那么多女人环肥燕

    瘦,老子看着都眼馋,你他妈干嘛偏偏喜欢男人呢?”

    林木森乐:“我这是给你们留着资源知道不。不然,就凭我,

    林木森,还不得成森林之王!”

    代替阿亮回答的,是一记有力的飞枕。

    和哥们儿胡扯完,林木森匆匆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倒进自己的

    床铺。他喜欢男的,没错,所以一开始,他也是真的对李放有好感。但是现在,

    在一系列奇幻故事般的境遇之后,也许,不仅仅是好感这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放压根没出过校门。他承认,他恐惧。

    那是皮肤上残存下的疼痛,是脑海里烙下深深印记的梦魇。宿舍,教室,食堂。

    三点一线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哦,还得加上一条,那就是某人无处不在的骚

    扰。

    “干嘛非得上自习呢,咱俩去看电影啊,学校礼堂今天免费开

    放哦。”

    “……”

    “刚上映的新片,要说文艺部那些人的反应也够快的。”

    “……”

    “喂,你就不能把视线从你宝贝的书本上抬起来赏我一眼么?

    ”

    李放如林木森所愿,总算抬起了脑袋,可还没等他发飙,隔壁

    某位眼镜兄已经抢先一步对林木森绽开了友好的微笑:“同学,自习室是公共场

    合,请你不要打扰大家学习。”说罢,非常潇洒的推了推眼镜。

    林木森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咳,自己已经成为满教室上进分

    子的众矢之的。

    “那个……那不耽误同学们进步了,我这就闪,”林木森不好

    意思的挠挠脑袋,只得起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人家还不忘叮嘱,“李放,我

    电话是137xxxxxxxx,电联啊……”

    黑线,飘满教室。

    十点,自习室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离开,李放迅速收起书本,跟

    着大部队三三两两出了教室。茂密树林间的青石路上,晚间归来的同学三五成群

    向宿舍区前进。李放低着头,靠着路边,步履匆匆。

    忽然,潮湿的手帕带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李放还什么都来

    不及思考,就被拖进了路旁的树丛,失去意识的瞬间,李放忽然后悔赶走了林木

    森。虽然,这后悔只是一点点。

    等林木森察觉李放的失踪,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没在食堂堵

    着人,就去宿舍找,结果宿舍的人说昨天李放压根没回来。林木森知道现阶段李

    放压根不会夜不归宿,如果可能,他恨不得整天躲在宿舍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谭新潜进学校把人弄走了。

    “靠!”林木森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皮子底下也能把人丢了,

    他有着说不出的懊恼。

    走在青石路上,林木森逐一摸着两旁的树,李放是在自习之后

    不见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条路上被人虏了去。

    “你一棵,你一棵,还有你一棵,都给我算上,眼睁睁看着他

    被人抓走是吧,”林木森把满腹怨气都撒在了无辜的绿色植物上,左踢一脚,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