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冒险。

    他想要惜儿好好的活着。

    开心的,快乐的活着。

    不要像前世那样英年早逝,不要像前世那样为他忧心。

    “裤兜里。”唐郁深低头,坏笑道,“自己拿。”

    夏悄惜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缓缓的伸出了手。

    男人的恶趣味罢了。

    他总不至于被女人碰一下,就泛起别样情愫吧。

    夏悄惜小心的伸进他的裤兜里,身份证这质量看似单薄,实则挺坚硬的。

    夏悄惜小心的夹住一个角,往外扯。

    唐郁深就那么直直的站着,不帮她,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眉眼中带着一丝丝笑。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夏悄惜拿出身份证,开心的亲了一口。

    “啵!”

    她终于要自由了!

    她的身份证!

    以后再也不想被邓丽晨天天搜查,日日约束,盯她比盯自己的儿子还要密不透风。

    明面上是怕她出事,派保镖守着她。

    实际上就是监视。

    怕她哪里不乖不巧,惹事闯祸,惹得贺家不开心。

    更怕她早恋。

    夏家,终于成过去式了!

    太开心了!

    唐郁深见她泛红的眼尾泛起笑意,“这么开心?”

    “开心。”夏悄惜小心的握在手中,“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拥有自己的身份证,往常用过之后,就被她给收走了。”

    她小时候也曾反抗过,被打的厉害。

    长大后,她做什么,邓丽晨都会发现。

    悄悄办的银行卡,学校拿的奖学金,出去比赛拿的奖金等等……

    不管怎么样得来的钱,银行卡,都会被邓丽晨都收走。

    那个女人……

    在她身边的眼线不少。

    夏悄惜看到他眼里的心疼,他入戏未免太深了。

    她就一个白月光替身,也值得心疼吗?

    有钱人的想法果然很难懂。

    就像贺家一样。

    贺路以小小年纪,就要给他找未来能够照顾他,陪伴他,恭恭顺顺,温温柔柔陪在他身边,任劳任怨的妻子。

    “那你可要好好收拾,别弄丢了。”唐郁深低笑,“真弄丢了,就找我。”

    “找你有什么用啊……”夏悄惜美滋滋的盯着自己的身份证。

    她举起身份证,挡住半张脸,左眼看他。

    唐郁深的白月光难道是那些古早言情小说里的白莲花女配吗?

    放着唐郁深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跑去出国,等再过几年又回来哭哭啼啼。

    以唐郁深的年纪来算,白月光应该快回来了吧!

    “补办。”唐郁深靠近她,“一只眼,能看清吗?”

    “补办要户口本啊,我的户口本又不在你身上……”夏悄惜曾经去补办过。

    没拿户口本办不了。

    去偷户口本,偷不到。

    她说户口本丢了,补办户口本,要夏清风的身份证。

    爸爸的身份证更不可能给她。

    “小惜儿,户口本这个事情很好解决。”唐郁深低头,“你嫁给我,你的户口就在唐家,我们家的户口本,你当家做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惜儿,你想通了就告诉我。”

    “什么?我想通了向你求婚吗?”夏悄惜偏头微笑,“那我要多多赚钱才行,不然求婚戒指都买不起。”

    “向我求婚,只要你一句话。”唐郁深捧着她的半张脸,指腹温柔的抚摸,“小惜儿……”

    百年前,他向她求婚。

    百年后,当然也是他求婚。

    不过,逗逗她,挺好玩的嘛。

    小惜儿看着就憔悴柔弱,心里藏着事,眼里藏着不开心。

    他好喜欢摸她脸。

    他手心温热,却好像在灼烧她的脸。

    早上被打,现在还觉得疼。

    以前被打,也不觉得疼的这么厉害。

    好奇怪。

    是因为有人关心,所以把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情绪放大了吗?

    “那你等着吧……”夏悄惜轻声,“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明天我就去街上捡瓶子去。”

    “捡瓶子?”唐郁深笑了,“小惜儿,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卖吧,都给你。”

    卖光光!

    卖光他以后白月光回来住新家。

    夏悄惜只是想想,还没有那个胆子。

    “不敢。”

    “以后你就敢了。”唐郁深收回手,“先吃饭,吃完休息。”

    她昨晚压根没睡好,一直翻来覆去,呼吸不稳。

    唐郁深一晚没睡,也想休息休息。

    白色的餐厅内,餐桌中央插了一束漂亮的铃兰花。

    这么短的时间,唐郁深是调查过她吗?

    怎么知道她喜欢这铃兰花?

    夏悄惜看了一眼唐郁深,应该是她想多了。

    他的白月光喜欢。

    忽然想见见那位白月光,她们如果长得像,那个女孩子会不会是她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