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和一位医生已经在等着他们,见到陆绪平抱着柯凝欢进来,忙跟着陆绪平上了楼。

    陆绪平向刘姐和医生交待了一下,便回身下楼。

    刘姐帮柯凝欢小心地擦了身上,又伺服她吃了药,帮她换了衣服躺下,然后让医生给她输上了液。

    柯凝欢躺在那张松软大床上,手上是慢慢滴入的药液,整个手都变得冰凉。

    她躺在床上一下子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他身上那清咧的薄荷香气,一会儿是陆仲略那清瘦的面容,一会儿又是周云华叮嘱带她回家吃饭时的语气,最后竟是陆绪平轻触她脸颊时的触感。似乎闭目凝神间,仍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弥留在她的颈间的酥麻。

    患得患失间,不知不觉就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辛苦。模糊间觉得自己仍是很小的时候,在一个热闹的地方找妈妈,不敢大声喊,却是慌慌张张的到处找,怎么也找不到。

    朦胧间,感到有人在轻触她的脸颊,唤着她“小欢。”

    猛地眼开眼,看到陆绪平放大的脸。

    液已经输完了,手上被他握在掌心,暖暖的。

    “很痛吗?”他脸上的线条极柔和,轻声地在问。

    他的指腹在她脸上溜恋,轻轻替她抹去留在眼窝儿的水渍。

    原来她真的哭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受伤后,自己象是变得爱哭了。

    摇摇头,闭上眼,不再看他一眼,虚弱的不想说话。

    他叹息一声,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对不起,没想到会在那儿碰到孙瑶瑶。”

    他是在道歉?

    柯凝欢心里淡笑。

    自己算什么,那女孩子眼里的敌意那么明显,她可不想再来一次绯闻事件。

    她的出身并不差,但自小就有的教养让她学不会撒娇放泼,更不会刁蛮任性。

    她喜欢清清白白做人,一点也不想搅到他的私事中。

    周云华对她,是一位首长对一个勇于牺牲的卫士的关怀;而他对她,只不过是受他母亲的委托暂时照顾她罢了。

    她分得清楚,也不会自做多情。

    这位二少爷的温情,不过是豪门公子闲来无事找乐子逗逗她玩罢了。

    她才不会上当。

    “没关系的陆先生,我不会介意。”柯凝欢抿了下嘴,低声说。

    陆先生?

    陆绪平猛地听到这个称呼似愣了一下。

    她好久没这样叫他了呢。在医院的这些天,她一直都是含糊着,突然在此刻这种气氛里这样喊他,竟然让他有种受伤的感觉,胸口有着隐隐的痛。

    “你叫我什么?”他眯起了眼,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传递过来。

    女孩儿又是那样垂着眼不吭声。

    这次是无声的抗议。

    他突然失笑。

    真是无招胜有招。

    她这个表情,简直是对付他的致命武器,让他觉得即可爱又无可奈何。

    陆绪平只觉得心中一软,俯身吻住了她。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肩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浑身虚弱无力,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着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吻。

    这个吻不同于那天晚上的霸道惩罚,而是极温柔极有耐心的,带有启发性质的吸吮。随着他吻的越来越深入,她逐渐变得气喘嘘嘘,脸红心跳,完全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柯凝欢一会儿就迷失在他的温柔里,最后,只好凭借着仅有的一点理智,无助地睁开大眼睛望着他,一丝丝委屈含在眸子里,看得他心尖儿抽疼。

    他略松开她些,又吻上她的眼睛:“小欢,”他轻唤,“小欢,以后,我决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相信我,好吗?”

    那双凌厉的眸子此刻变得小心翼翼,还有一抹心疼,让她不觉沉溺。

    “嗯。”

    迷离中,她似答应了。

    他的怀抱真暖啊。

    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安歇了。

    就让她,偷一次懒吧。

    她就像一只折了翅的鸟儿,飞得太累太辛苦,好想找一个安全的港湾歇歇脚,舔舐一下伤口。

    就让她,稍稍依赖一下他吧。

    哪怕是,暂且让她借用一下他那坚实的肩膀也好。

    她实在需要缓口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小汐会努力码字儿,尽量日更,但中间会有两天去看外婆,如果那天没有更,会在第二天补上。

    祝所有看文的朋友们国庆快乐!

    22

    22、看戏

    在陆绪平的坚持下,医生又来了两天,接着给她输了两次液,伤口在三天后换药时已经完全消肿了。

    医生又细细地叮嘱了一下注意事项,并告诉她再过三天来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