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坚决地挣脱了他的紧固,“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有些困。”

    陆绪平脸变了变,但仍是好脾气地拉住了她:“你是在生气?”

    “当然没有。”柯凝欢仍是扬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

    “好,你休息一下吧。”

    他沉声说了这句,松开搂着她的手臂,抚了抚她的头发:“睡会儿吧,我在书房。

    柯凝欢答应着,看他走出房间,便轻轻掩上了门,无力地躺到了床上。

    真比出一次勤务还要累,忽然之间,她很想妈妈,想念她对自己的严厉,想念她逼自己练功的日子。

    母亲原是一位舞蹈演员,岁数稍大后才改了行,但自小就训练柯凝欢练功,一心想让她考舞校,只不过由于父亲的坚持,她才一直读普通的学校。后来突然母亲生病了,没有多久就去世了。她也扔下了舞蹈,一心应付中考、高考,走了普通孩子走的路。但是母亲自小对她的严格和教育一直影响着她。

    正凝神想着,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她站起身打开房门,便看到陆绪平拿着一个盒子进来。

    “这个手机你先用吧,给你父亲打个电话,他很担心你。”

    陆绪平说着,打开了盒子,是一款新的手机,尚未开封。

    “谢谢。”

    这一个月她和父亲没有半点联系,和单位也没有半点接触,确实有点闷坏了。虽然不知道陆绪平是否有意这样做,但她确是不太方便问的太多,只有耐心的等。

    “你,”陆绪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这句话,“最好暂时不要和单位联系。”

    “为什么?”柯凝欢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的问。

    “枪击事件的调查组还在工作,你最好暂时不要和别人发生接触。”

    原来这么久不让她和人接触还真是有原因的。

    柯凝欢总算证实了这一猜测,但她也明白,陆绪平不让她接触,是避免她受到不必要牵连,她对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便点头:“我知道了。”

    陆绪平点到为止,也不再说什么,帮她把这里的电话和自己的电话输进手机,然后递给了她:“安心养好身体,其它的事情不要管,明白吗?”

    “嗯。”她点点头。此时她倒像个乖顺的孩子般对他言听计从。

    “去睡会儿吧,晚点再给你爸爸打电话。”

    见柯凝欢答应了,便帮她掩好门,退了出去。

    这是一只诺基亚手机,最新款,不过是几千块钱,但是柯凝欢仍是要感谢他这份细心。

    看了看时间,应该是父亲午休后上班的时间,便用电话给父亲打了过去。

    父亲的声音透过几千里的电波传来,有点不太真实,但仍可以感觉到他很担心。

    “小欢,你还好吗?伤口怎么样了?”柯景州的声音透着惊喜,虽然他一直有女儿的消息,但咋一听到女儿的声音仍是很高兴。

    “爸,我很好,伤口已经拆线了。”柯凝欢说着,嘴角一弯,眼里忽然充满了雾气。

    “小欢,如果不想在京城,就回家吧,我和你小姨,都可以照顾你。”柯景州叮嘱着。

    “嗯,我知道了爸爸。”父亲仍是爱她的,虽然有时候照顾不上她,虽然最后仍是不顾自己的意愿娶了谭琳,但他对自己仍是疼爱的,这也是这两年她随着自己慢慢长大,和父亲关系逐渐缓和的原因。

    觉察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小女儿心态,柯凝欢略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把眼泪,平顺了一下呼吸,脸上便是欢快的模样,口气也轻松起来,告诉父亲自己在这里挺好,让他和小姨放心。

    柯景州又细细问了下她的情况,叮嘱了几句,因为急着要开会,便收了线。

    挂了电话,柯凝欢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想想陆绪平的霸道,还有首长说过养好伤再走的口气,她知道自己如果想回a市或是回爸爸身边,都是不太可能的。

    随后,她又打了谷惠灵的电话。

    她和谷惠灵通的电话时间较长,足足有一个小时。

    谷惠灵找了她很久,最后问到她同事,才知道她休假了,以她对柯凝欢的了解,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却苦于联系不上,猛地听到柯凝欢的声音差点跳了起来。

    柯凝欢没有多说自己,只是说有公务不方便多说,然后便把话题转到了陆仲略的身上。

    “惠惠姐,我见到了北生的父亲。”她试探地说了这句。

    谷惠灵没有出声,柯凝欢只能从电流声中分辨出她沉重的呼吸。

    “惠惠姐,带北生来京城一趟吧,也许事情和想像的不一样。”她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