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没有几年他就可以离开了,再坚持三年就结束了。

    纪玉这样想着,拿过那张纸片看了起来。

    纸上的委托写的是一个婚嫁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南方发生的一个小村庄,失踪了一个新娘。

    其实按照常理来讲,只是失踪一个人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都是随便报了个官,找了点人来调查,最后没有找到,这事也就过去了。

    毕竟每年都会丢失几个人,这种事情多的去了,村长那些也没什么心情去仔细搜查,所以虽然没有找到,大家也都是见怪不怪,倒是那些丢了人的家庭会难过一下。

    但是这一次丢人不一样,这次新娘事件仅仅只是个开端。

    大概过了几周,又失踪了一个壮汉。

    那天天气不错,有点阳光,这人想去种点庄稼,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出门了,意外出在下午,听家中妻子说,自从丈夫白天出去,晚上就没有回来了。

    往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五个……

    越来越多的人失踪,再笨的人也可以看出点不对劲来,等到丢失人家的人越闹越大,这事也就惊动了纪玉门派。

    ……

    纪玉道:“先前应该有人调查过吧。”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一来就交给自己啊,以前可能有几个小弟子去查过,不过多半是无功而返。

    长老道:“有,先前有组弟子已经去了,不过出了点意外,那些弟子再也没有回来了。”

    “没有回来?”纪玉皱了皱眉,问:“哪家弟子?”

    “红菱山。”

    此话一出,纪玉瞳孔微缩。

    这可是门派中最优秀的一批,差不多可以毕业的水平,一般来说对付普通妖物应该是轻轻松松……不对!这不是普通妖物,可是,若是全军覆没也过于夸张了

    纪玉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明日便出发。”

    事情的确是有些严重了。

    长老点点头:“好,你记得和苏晚收拾好东西。”

    对!苏晚!

    纪玉猛然间反应过来,苏晚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啊!

    想了想,纪玉还是问了一句:“苏仙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苏晚回过神,摇了摇头。

    纪玉:“好吧,那长老,我先离开了。”

    长老点点头。

    苏晚见纪玉起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扯住纪玉衣摆,道:“一起吧,顺路。”

    纪玉:?

    顺什么路啊喂!!你离他居住所十万八千里吧?!

    但是也不好意思驳他面子,于是纪玉道:“好啊。”

    怎么回事啊,以前他俩也没有交集吧,今天突然就顺路 ,算了算了,也许是他想多了,或许真的就顺路呢。

    两人一起离开,一路上苏晚都没有说过话,很安静。

    直到两人在一条小路上面分别,他才听见苏晚的声音:“我昨天……不,算了,再见了。”

    话毕,苏晚转身离去,留下纪玉一脸懵逼。

    什么啊?

    *

    天有点阴沉。

    苏晚抬头看了眼云层,觉得要下雨了。

    他好像做了个梦,一个遥远的,有点黑暗的梦。

    梦里有一个叫做纪玉的人。

    梦中的纪玉和现在相差无几,教学瞎逛躺平玩乐,课上认真教学,课下该怎么玩怎么玩。

    但与梦中场景不一样的是,梦中纪玉与他并无交集,或者说是交集甚微。

    他们同一门派,共为仙师,平日纪玉看见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视作礼貌。苏晚不喜参加各种宴会,喜欢独自一人待在山峰,钻研剑术,而纪玉则不同,他好像什么都会沾一点,热闹都会去看看,所以他们做同门的那几年,两人交集浅浅。

    几年后,纪玉离开了。

    纪玉离开那日,门派中长老问了一下他是否确定,对方没有犹豫,直接一句:“确定。”

    门派十年签约如弹指一挥间,纪玉走的那天苏晚带了一个徒弟,徒弟不大,也就十二岁的模样,小孩扯着他的衣袖,有点怕生。

    纪玉看了看那孩子,对着苏晚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苏仙师,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摇着扇子微笑,如同开玩笑一般。

    他这话一出,苏晚明显感觉到,扯他衣袖的孩子力气变大了。

    这孩子天生邪体,遭受过诸多白眼,苏晚想他可能与世人一般瞧不起这小孩,再加之护短的性格,声音微凉:“纪仙师不必多言。”

    纪玉闻言不再过多言语,只是道:“是我的错。”

    纪玉这人能屈能伸,反正有些东西他说了对方听也好不听也罢,都是无所谓的。

    后来他真的离开了。

    此后几年,两人没有半点交集。

    直到有一天苏晚在经过一个秘境的时候遭人暗算,修完尽失,而那几个悉心教导养大的徒弟欺师灭祖,做出无数令人咬牙切齿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