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弋的身子确实是一日比一日结实,现下已恢复了受伤前的模样,姜山看他的眼神,也是逐渐满意。

    是一副终于有资格伺候小离的表情。

    管家瞧着宋弋这般模样,这几日走路都是仰着头的,他还以为宋弋的变化,来自于他日日熬煮的七鞭神汤……

    ***

    一盏茶后,一艘大型游船缓缓驶出水面,直直朝着湖中心的精美中型游船驶去。

    玲珑站在姜知离身后,轻声汇报:“大小姐,按照您的意思,奴婢在方才已将李小姐的那艘游船买了下来。”

    姜知离站在甲板上,迎着缕缕秋风,她将视线放至李欢儿的那艘游船之上。

    “狗剩换好衣裳没?”她询问玲珑。

    上船后,她便使宋弋去换上船夫的衣裳。

    玲珑点头:“应当是换好了。”

    姜知离神色一亮,便匆匆朝着船舱走去。

    这艘船很大,里面有很多房间,走了半炷香,她才来到宋弋换衣裳的屋子。

    “大小姐,这门未锁的,”玲珑十分上道的提醒她。

    狗剩的屋子,都不准上锁。

    姜知离给了玲珑一个夸赞的眼神,便抬手将屋子给推开来。

    这屋子不小,是个寝卧,有床有桌。

    宋弋仅穿着裤子,坐在桌前的凳子上,见姜知离走进来,他薄唇微微抿了抿,躲开了视线,耳根子也有些隐隐泛红。

    为了方便划船,大船的船夫都是只穿个裤子,上半身则是裸露在外,这些船夫也是在靠近水位线的专门船舱中划船,那船舱常年不见阳光,里面又热又闷的,不穿上衣也是为了凉快。

    姜知离注意到宋弋的反应,她暗笑一声,眼神划过男人的腹肌。

    倒是纯情。

    宋弋轻咳一声,他站起身就想往屋外走:“若大小姐无其他的事,小的便划船去了。”

    这人的视线似带着钩子一般,为了不出丑,他只得狼狈躲避。

    姜知离自是不会让男人离开。

    她挡住去路,语气骄纵:“着什么急?先陪本小姐去甲板上瞧瞧,认认路,一会儿你下去划船时,才知道该怎么做!”

    宋弋神色一顿。

    他自然是明白姜知离是什么意思。

    这人是想直接开船,将那李府小姐的船给撞下,倒也是她跋扈的性子。

    那李府小姐不懂先来后到,硬把姜知离定的游船给截胡,给她个教训倒也合适。

    姜知离与宋弋一同走到甲板前,游船距离湖中心的中型游船越来越近,那一小片的荷花,也逐渐映入眼帘……

    秋日的荷花,并不像夏日那般繁盛,这一小片绿叶中,只能瞧见零星的几朵,倒是那中型游船之上的欢声笑语一浪高过一浪!

    姜知离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她问身旁的宋弋:“狗剩,你玩过碰碰船吗?”

    宋弋皱眉:“不曾,那是何种东西?”

    “便是两艘船,不停在水中碰撞,直至另一艘沉入水底,”姜知离眉眼间裹着冷意,言语也是毫不留情。

    她租的这艘大船,足有李欢儿那艘两个大,想要将其撞翻简直易如反掌。

    宋弋瞧着距离越来越近的两艘船,他轻笑一声:“大小姐当真是如传言一般跋扈。”

    这话并非是好话,但自他的口中说出,却无端端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姜知离冷哼,一把便将他扯过。

    打着赤膊的上半身,与蜀绣的衣裳相撞,宋弋只觉心底一颤。

    娇娇软软。

    这时,船体突然颠簸了下,他下意识便抬手,将怀中的人儿搂紧,避免她摔倒。

    姜知离也顺势抱紧了他的劲腰。

    原本带着凉意的秋风,变得有些燥热……

    宋弋深吸一口气,他搂着姜知离靠近甲板的围栏处,随即用火热大掌牵住小手,放至栏杆上。

    “抓稳了。”

    说完,他便要把姜知离推开,谁知对方的反应却比他快。

    姜知离迅速的抬起手,将男人的腰重新环住。

    宋弋呼吸一窒。

    他瞧着距离越来越近的两艘船,隐忍出声:“大小姐,你再这般对面会将我们全都看了去。”

    对面船上已经有人发现越来越靠近的大船,不少人都由船舱走了出来,正高声喊着,让他们别再靠近了。

    若是被那些人瞧见,那姜知离便再不是清白之身,一人一句都令她百口莫辩……

    姜知离轻哼一声,她视线至对面船的李欢儿身上瞧了眼,随即双手将宋弋环得更紧了。

    “你本就是本小姐的人,怕什么怕?!”

    宋弋的心跳都停顿了片刻,他此时也顾不得对面了,只是哑着声音,问怀中人儿:“你说我是你的人?”

    姜知离松开环住男人劲腰的手,转而摸了把他的腹肌,换来男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