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没和我说清楚。”冉鸣远往沈擎胸口打了一下,可惜他已经拉到浑身无力,那力道对沈擎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沈擎搂住他:“我也是临时想到的,而且当时皇上就在旁边,你让我怎么说?你呀,平时和我还挺默契的,一看到吃的,就全不顾我了。”

    冉鸣远在他怀里不满的扭了两下:“反正是你不好,讨厌,讨厌死了……”

    沈擎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突然“啪”地扯下冉鸣远的亵裤,道:“别动,我帮你看看那里有没有受伤。”

    “呜……”感觉到屁股上的凉意,冉鸣远把红透的脸埋进枕头:“别看了,没事的。”

    “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万一裂伤,甚至痔疮就不好了。”沈擎看得可专注了,还下意识地舔起了嘴唇。

    “你才痔疮,小爷我不会长那么丢人的东西的……”冉鸣远喃喃地说着,突然尖叫出来:“啊,别伸进去,痛——”

    此夜,冉鸣远眼角带泪地趴着睡,满脸苦哈哈的表情。

    而沈擎,则握着自己的右手食指,睡得很香。

    48

    48、点心定人心 ...

    冉鸣远的卧房里,桌上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包袱。

    “太好了,明天就能回去了,好久没听到德高和望重吵架了,怪想他们的。”冉鸣远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就往沈擎怀里一扑,一头水珠全都甩在沈擎身上。

    “这么高兴呀,往日也没见你那么在乎他们。”沈擎把他放到椅子上,拿起白巾子给他轻轻地擦头发。

    “他们可比皇上那个老狐狸好对付多了,而且我们回去后,他们肯定光顾着注意小乖,才不会来管我呢。”

    “说到小乖,”沈擎用巾子包住冉鸣远的头发,然后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有没有觉得,小乖从昨天起就闷闷不乐的?”

    “好像是有点儿,”冉鸣远仔细回想了一下:“小呆子本来话不多,可一直笑嘻嘻的,这两天却都没怎么见他笑……该不会是担心回去后被他爹爹罚吧?一会儿我去和他说一声,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爹爹看到他,高兴都来不及,只会更疼他。”

    沈擎一边帮冉鸣远揉捏肩膀,一边道:“我看倒未必是因为这个,他或许是舍不得京城。”

    “你是说傅铭瑄吗?”冉鸣远突然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边带着了然的笑意:“你也发现小乖和傅铭瑄之间不对劲了吗?”

    沈擎点头:“自从那次小乖走失,被傅铭瑄救回来以后,他们就走的很近了。后来又一起去了江南,想必感情会更好。你看看小乖,两天没见到傅铭瑄,就魂不守舍的,吃饭时都常常走神。”

    “啧啧啧,这孩子,八成是情窦初开了。”冉鸣远一脸玩味地说着:“我们小乖那么单纯,可不能让他伤心啊。”

    沈擎道:“我看那位傅公子也并非无意,他平时待人都是冷冰冰的,也从不喜欢和人深交,偏偏就愿意和我们小乖在一起。唉,我也真想不出来,这两人凑在一起,每天都做些什么事情。”

    “擎,”冉鸣远扯扯沈擎的袖子:“你说,要是他们真的对彼此有意,那我们这么一走,岂不是就拆散他们了?”

    “他们若是真的对彼此有意,这点距离又算什么?”沈擎亲亲他的鼻头:“我有种直觉,他们之间的事情,不会这么随便了结的。”

    次日早上,拜别皇上,告别小全子公公和璇玑宫的所有宫人,冉鸣远、沈擎、小乖等一行五人踏上了归程。

    马车里,冉小乖低头咬着嘴唇,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冉鸣远和沈擎对视一眼,两人拿出好几包点心蜜饯逗他,冉小乖敷衍地吃了两口,就摇摇头缩回去了。

    以前跟自己无话不说的小呆子,现在居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冉鸣远恨得指甲痒痒,真想在傅铭瑄那张俊脸上抓几道深深的印子。

    “王爷,我们快到城门了,您看还要买些什么吗?”一个侍卫突然掀开帘子,伸进头来问冉鸣远。

    冉鸣远和沈擎都清楚地看见冉小乖身子一抖,小手也握成了拳头。

    “不用,快些回去是正经。”冉鸣远打发了侍卫,挪过去把冉小乖搂紧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呆子看起来有些伤心啊,要是把这样的冉小乖带回王府,自己铁定被冉德高和冉望重扒下一层皮!

    马车疾驶了一会儿,冉鸣远见冉小乖眼眶红红的,有水滴儿在里头打转,他却还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心头不由一软,几欲开口要侍卫掉头,去宰相府把傅铭瑄绑来陪小乖。

    就在此时,马车一个急停,车里三人没准备,都一头向前栽出去。沈擎反应快,以身体为肉垫,接住了抱成一团的冉鸣远和冉小乖。

    “怎么驾车的,发生什么事了?”冉鸣远原本就心情郁郁,再加上跌了那么一跤,愈发烦躁,说话时也不免提高嗓门。

    “回王爷,有人拦我们的马车。”侍卫掀开帘子,让冉鸣远好看清车外的情况。只见在马车前仅有几步的地方,一个人背着手长身而立,冉鸣远定睛一看,竟正是他方才所想的傅铭瑄。

    “傅公子……”

    “傅大哥——”

    冉鸣远和冉小乖同时出声,而面无表情的傅铭瑄,在看到冉小乖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暖意。

    “小乖,”傅铭瑄快步走到马车边,看着车里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得大大的眼睛,道:“这两日,我很想你,也发现自己已离不开你。我知道这个要求很难,可能否请你为我留在京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好直白啊!冉鸣远和沈擎也听得呆住了——实在是没想到,这位传说中面冷心冷的傅大才子,说起这么肉麻的话时,竟然连脸都不红一下。

    而冉小乖自然更是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那可不行!”恢复理智的冉鸣远,把小乖拉到自己身后,挑衅地看着傅铭瑄:“动动嘴皮子就想拐走我王府里最重要的宝贝,我可不依,再说,他爹爹也没同意呢!你若真要和他在一起,或者就八抬大轿来明媒正娶,或者就请个媒婆过来提醒我们准备聘礼。总之,我可不会就这样让你带走小乖的。”

    “冉冉……”傅铭瑄还没回答,冉小乖先捂住冉鸣远的嘴不让他说了:冉冉真是的,什么娶啊媒啊,羞死人了!

    “小乖,你是如何想的?你是想留下来,还是跟我们回去看你爹爹?”沈擎比较开明:“无论你选什么,我们都会尊重你的意见。”

    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冉小乖“蹭”地缩回冉鸣远身后,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地道:“我……在小乖心里,爹爹是最重要的。”

    傅铭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虽然亲耳听到小乖说出这句话,令他有些难受,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小乖也舍不得傅大哥……”冉小乖又慢腾腾地憋出句,一边从冉鸣远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傅铭瑄。

    心头的沉重顿时消失,傅铭瑄对他展颜一笑,安抚着道:“我知道了,你不想离开你爹爹,就不要离开了。小乖,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有能力给你完整的幸福,就立刻去王府找你。”

    “傅大哥……”冉小乖轻轻唤了他一声,随即咬紧嘴唇,脸也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