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贺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可苏染染却感觉自己的心出了点毛病,时不时就乱七八糟的跳一下。

    夫妻俩坐的是卧铺。

    这年代卧铺票并不是那么好买的,价格贵不说,还得有身份。

    因此,卧铺车厢里人并不多。

    他们这个卡座中途就只上来过两个人,最后也比他们提早到站。

    包括中途换车,夫妻俩一共坐了两天一夜才到了清市火车站。

    就在苏染染发愁他们大袋小袋的东西怎么拿走时,就看到沈贺一手几个袋子,拎的轻轻松松的。

    苏染染:……

    有点怀疑她婆婆是不是在袋子里面装了泡沫?

    车站人有点多,苏染染也不敢大意,一直紧跟在沈贺苏染染身侧。

    她知道自己现在容貌招人,所以这一趟出门的时候,她特意穿了一身女士军装,还把帽子压得低低的。

    也不知道是沈贺的气势太过摄人,还是她的衣服有了效果。

    一路上的确避免了许多麻烦。

    两人出了火车站以后,又坐了趟大巴车,这才到了连宁县码头。

    军改以后,军长以上的级别才能配备警卫员。

    因此,沈贺哪怕是个副团长,也并不会像抗战电视一样配备几个警卫员的。

    同样的,休假回部队也没有特权开军车接。

    对于这些,苏染染很理解,也没觉得坐大巴有什么不好。

    反而是沈贺,一路上神经就没有放松过,一副只要她感觉不舒服,他随时就要带她去医院的架势。

    好在苏染染也很争气,哪怕没有喝过一次空间水,下车以后也依旧精神很好。

    除了头发乱了点,衣服皱了点,完全没有长途旅客的疲惫。

    部队的驻地的海岛是一个镇,叫平舟镇,隶属于连宁县。

    虽然是一个镇,可面积却没有多大,岛上只有一个团的部队驻扎。

    虽然平舟镇是连宁县的一个镇,可离陆地距离却很远,一个星期只有两次轮渡。

    轮渡的时间是固定的,除非刮大风,否则大部分时间都正常走。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了,天色有点暗沉沉的,渡轮还没来。

    候船的地方只是简单的搭了个棚,并没有凳子。

    棚子下已经站了不少人,每个人都带了不少东西,一看就是来县里采购的。

    沈贺领着苏染染就进了棚里。

    两人容貌太过出众,刚走近棚里,就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看,那是沈副团长吗?”

    有部队家属院的人看到了,忍不住小声的问了一句旁边的人。

    “就是他。”钟菊华肯定的说道。

    沈贺结婚迟,结了婚媳妇也没随军,因此他是住在营区的,并不在家属院。

    按理说其他家属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或者很少见过。

    可奈何沈贺在部队里实在太出名了,不仅长得俊,能力还出众。

    加上整个海岛就驻扎了一个团级部队,除了团长和政委,就数他级别高了。

    她们想不认识他都很难。

    “他旁边站着的人是谁?”林秋莲好奇的问道。

    “是他媳妇吧?不是说他打了随军报告吗?”钟菊华猜测道。

    她是三营长方利斌的媳妇,平时最爱左邻右舍的串门,消息最是灵通。

    一听这话,几人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远处那个军绿色的纤细身影。

    只是隔得远了,看得并不清楚,只隐约能看到那被遮在帽子下的半张脸。

    可就算是半张脸,也足够让她们惊叹不已了。

    “乖乖,这沈副团长眼光真高,难怪这么久一直不结婚。”

    原来不是不想结婚,而是看不上。

    瞧瞧那白嫩嫩的皮肤,那精致的侧脸,那窈窕的身段。

    哪怕是穿着军装,也依旧遮掩不住那出众的颜值。

    站在沈贺旁边,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养眼极了。

    “他媳妇该不会是文工团的吧?”

    除了文工团的,她们实在想象不到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几人的窃窃私语,苏染染听不到。

    此时的她正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大海,眼底的那一抹怀念越发的清晰可辨。

    其实苏染染对连宁县熟悉得很。

    因为上一世在沈贺走了的第十年,她来平舟镇住了将近十年。

    因此,这里的一切她再熟悉不过,对于轮渡几点会到,什么情况会延误,她都一清二楚。

    天空暗沉沉的,天边乌云滚滚,看起来像是要下大暴雨。

    以往这种情况轮渡是不开的。

    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时候。

    就如同此刻一般,一搜轮渡正慢慢的靠近码头。

    棚子下的人已经拎起了脚边的东西,正排着队准备上船。

    沈贺却没急着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