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面都要嘲讽几句,背地里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祝来娣又气又恨,可她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说得过整个家属院的人?

    最后亲没说成,而她的恶名倒是在附近的几个村都传了个遍。

    现在谁不知道部队家属院有个恶婆婆?把儿媳妇给打跑了,现在又打算再说个儿媳妇回去好继续磋磨呢!

    但凡是个疼闺女的人家,都不可能将人推进这个火坑。

    这下,祝来娣想要给张信荣再说个媳妇的愿望直接就落空了。

    祝来娣气得跳脚,想骂张信荣不知好歹,可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她连人影都看不到。

    家里两个孙子知道她要给他们爸找个后妈,对她意见可大了。

    原本铁蛋和毛蛋就被王春妹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加上过年的时候她还给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

    现在更是彻底对王春妹死心塌地了。

    虽然他们小,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懂。

    如果爸娶了后妈,以后他们妈就再也回不来了。

    后妈还会打他们,不给他们吃饭!

    “你是坏奶奶!”毛蛋怒瞪祝来娣骂道。

    “你要是给我爸找个后妈,我就不认你这个奶奶。”铁蛋也一脸敌意的看着祝来娣。

    祝来娣被气得头一阵阵发晕。

    “反了反了,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喂不熟的白眼狼。”

    祝来娣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指着两个孙子,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什么“野种”“狗杂种”的词全往两个小的身上招呼。

    那歹毒的话根本不像一个亲奶奶能骂得出来的。

    刚从军营回来的张信荣,听着这些恶毒的咒骂,脸色铁青得吓人!

    “既然你这么不待见他们,那我就把他们交给春妹吧。”

    王春妹现在已经申请到了单人宿舍,也提过要将两个儿子放在县里读书。

    张信荣怕她累着,没有同意。

    可此刻,祝来娣的咒骂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看着面前仿佛像是看仇人一般瞪着她的父子三人,祝来娣又惊又怒!

    嘴里直嚷嚷着白眼狼,当初就该把他们三个都掐死!

    张信荣没有理会她的咒骂,第二天,他就给铁蛋和毛蛋收拾好东西,带到了机械厂。

    彼时正好是下班时间,王春妹跟几个同事一边讨论着什么,一边往外走。

    只见她眉眼弯弯,神采飞扬,旁边几人目光里满是欣赏。

    机械厂本身就是男多女少,王春妹在一堆男人中,就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了。

    事实上,不止她身旁的几个男人,附近还有不少在偷偷望着她的。

    其中不乏一些爱慕的眼神。

    张信荣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给翻搅着一般,又酸又涩又疼痛难忍,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他甚至还得把这些异样的情绪给压在心底,脸上还要扯出一抹笑。

    只是张信荣不知道,他脸上的笑比哭都要难看。

    王春妹已经看到了他们父子三人。

    跟几个同事说了一声,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刚问完,她就看到了张信荣手中提着的袋子。

    她心念一动,就听见毛蛋一脸兴奋的说道:“妈妈,爸说我们以后跟你。”

    铁蛋不说话,可眼睛也亮晶晶的望着她。

    张信荣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说好自己养两个儿子的,结果到头来还要累着她。

    “春妹,我要出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张信荣声音干涩,看着面前那张清美的小脸,他目光里的灼热和不舍还是泄露了几分。

    王春妹顺利瞬间了然,果然是祝来娣又跟张信荣闹了。

    不过她并不关心他们闹什么。

    这些日子,铁蛋和毛蛋隔三差五自己坐船来看她。

    每次还给她带各种自己捡到的海鲜。

    王春妹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可能没有一丝动容。

    铁蛋毛蛋本质上并不坏,只不过以前是在祝来娣的挑唆下,跟原主离了心。

    王春妹是能感觉到原主对这两个孩子的记挂的。

    她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也不能完全不顾她的心愿。

    怕两个儿子跟祝来娣久了,又学歪了。

    恰好她申请到了一间单人宿舍,就试着跟张信荣提出让两个儿子到县里来读书的想法。

    不过没有意外的是,张信荣拒绝了她的提议。

    原本王春妹还打算休假再过去跟他说一说,没想到他倒是自己把人给送上了门。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他们在县里读书了?”

    王春妹目光直直的看着张信荣,却发现他似乎清瘦了一些。

    “嗯,两个儿子就辛苦你了。”说着,他把手中的存折朝她递了过去。

    “养几个孩子辛苦,读书还要花不少钱,这里头是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钱,你拿着,平时吃的用的不用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