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祝愿居高临下的目光。

    她望着傅君逸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我在一秒钟前,还想杀了你来着。”

    【宿主!】

    球子惊叫一声。

    生怕祝愿真的动手,杀掉傅君逸。

    她不管什么事情,只要顺了心,都能做得出来。

    “放心。”

    祝愿弯下腰。

    长发随意散下,衬着一张小脸白的惊人。

    “我要杀他的话,会被你强行传送走吧?”

    她这句话。

    直接讲出了口。

    球子沉默了。

    傅君逸听不懂,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触碰祝愿。

    “祝愿,我对不起你,但我会用下辈子”

    “别说这种蠢话。”

    祝愿摆了摆手。

    听不惯这种伤耳朵的东西。

    她纤细的手指尖,点在傅君逸俊美的面容。

    沿着轮廓。

    缓慢地摩挲了半圈。

    “我是一个仁慈的反派,所以活着吧。”

    在傅君逸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他听到祝愿说:

    “活到最后,洗干净你的愚蠢。”

    一阵诡谲的调子,回荡在寂静的墓园当中。

    伴随着的。

    还有“哒哒哒”地碎步声。

    祝愿走到傅君逸之前祭拜的墓碑前。

    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阿姨你好。”

    她双手背在身后。

    半蹲下身。

    笑着说:

    “我没带礼物,所以临时准备了一个。”

    祝愿伸出手,露出握在掌心当中,一截惨白的大腿骨。

    “惊喜!”

    将腿骨当成花束一样。

    竖立在墓碑前。

    祝愿抹掉颊边的血色,笑的春色无边。

    “这是你儿子的大腿骨,我剃的很干净,送给你了。”

    【宿主,你在做什么呀?!】

    球子在祝愿,动手剔骨头的那一刻。

    就已经彻底傻住。

    她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临离开这个世界前。

    还不忘给傅君逸,留下个永远烙印在身上的痕迹。

    球子甚至怀疑。

    祝愿真的

    修复好了世界线吗?

    还是她其实,玩坏了这个世界?

    “吵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祝愿打了个哈欠。

    迈起轻慢懒散地步伐。

    越过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傅君逸。

    走出了墓园。

    【那也不能这么对傅君逸啊?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球子炸了毛。

    还是试图和反派讲道理。

    “男主算什么东西?”

    红唇扬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祝愿掂起足尖。

    连裙摆都透着几分轻盈。

    不过从她讲出的话,却让球子毛骨悚然。

    “再吵一句,我现在就回去试试,是你能先把我传送走,还是傅君逸先咽气?”

    “等等。”

    祝愿脚步一顿。

    黑眸里浮起幽森的光。

    “这样好像挺好玩的呢?”

    第六十六章:总裁的白月光(66)

    【不不不!】

    球子被吓到了。

    敢拿命当做游戏的人。

    只有祝愿。

    这个做起事来毫无顾忌。

    没有任何畏惧和怜悯的反派。

    才能如此嚣张。

    “真可惜”

    祝愿叹了口气,有些不满意似的,幽幽说:

    “不过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还真没空理会傅君逸了。”

    【什什么事?】

    球子怕了她。

    生怕祝愿再折腾出点什么。

    “这个世界真好玩。”

    祝愿没理球子,黑眸遥望,和高挂在天边的朝阳相对。

    “要是能多留几天,一定会更有意思的。”

    虽然她不曾解释。

    但球子仍坚定的认为,她这个“有意思”,不是什么正常的意思。

    祝愿走出墓地时,霍承已经在不远处等她。

    他半倚着车门。

    一双长腿随意舒展。

    俊美的面容虽没什么表情,然那份漠然,却让他看起来无比尊贵。

    估计就是路过的鬼,在看到霍承后。

    都得愣了愣。

    “可惜了,不能带他走。”

    祝愿叹息一声,走到霍承身边,又不死心的问了球子一句:

    “真的不能带霍承一起离开吗?死的也不行?那拆开呢?”

    球子:【达咩!】

    “忙完了。”

    霍承牵了祝愿的手,没有在意身边浮动的血腥气,只吩咐了西装壮汉,让他找人去收拾干净。

    顺势靠上霍承。

    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祝愿半垂下眼,说:

    “该去祝家了。”

    “好。”

    霍承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

    不过才回到祝家。

    大门还没进。

    先似有一股古怪腐臭味,悄然传进了鼻息。

    祝愿还不等去闻,先被霍承用干净的帕子,挡在了鼻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