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先跟你嫂子回去。你哥不能轻饶了他。”

    白世海为人和善,平时敦厚待人,今天虽然在两个妹妹面前压着,但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他的一身怒气。

    “大哥,”白娇娇本来想劝白世海别冲动,但是想了想,也不能太便宜那个朱盛平,只提醒了一句:“杀人偿命,不值当。”

    “我有数。”

    邓敏接过白世晴,白娇娇身上轻松了很多。

    白娇娇看向沈衡,沈衡冲她点了点头,跟着白世海走了。

    白世晴被扶进了房间,邓敏道:“娇娇,我去跟爹报个平安,你陪着你二姐。”

    “好。”

    邓敏关上了门,白世晴一下就嚎出来了:“呜哇……”

    白娇娇伸出胳膊揽住白世晴,把她圈在怀里。

    虽然白世晴还是受到了伤害,但是比起上辈子掉入无底深渊来说,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白志满看到邓敏回来,急得不行:“世晴没事吧?”

    “脖颈子都是红的,一个大手印,”邓敏说着都掉了泪,“那个不是玩意儿的,小姑还没过门,就敢动手。”

    “畜生!”

    白志满锤着炕,愤怒又懊悔,觉得自己没用。

    “海哥过去了,爹你放心吧,不能轻饶了他!”

    “唉,你别管我了,赶紧看看世晴吧,你陪着她,跟她说说话。”

    虽然平时跟闺女逞勇斗嘴,但白志满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不心疼闺女。

    邓敏嘱咐了两句白满枝,就赶紧钻进了白世晴的房间,看到姐妹俩抱着哭呢。

    “嫂子……”

    白世晴看到邓敏来,又是哭了一通。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敏给白世晴递了杯水,白世晴喝了一口压压,情绪好了不少,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邓敏听得心惊肉跳,白娇娇心疼白世晴的同时,疑惑也全部迎刃而解。

    朱盛平恐怕是狂躁症。

    第49章 生死一瞬

    白世海拿着铁锹赶到,水库边上已经挤满了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世海来了!”

    大家自觉给白世海让出一条路来。

    白世海木着脸,手里头还拎着一把刀尖锋利的铁锹,围观的都吞了吞唾沫。

    老实人被逼急了,才是最可怕的。

    朱盛平手脚被绑了猪蹄扣,侧倒在水库边上,像条鱼一样晒在那里。

    “世海,你先别着急。”

    李时庆看到白世海的样子,怕这孩子干什么傻事。

    白志满五年前瘫了之后,就是白世海这个当大哥的一手照顾着家里。

    都说不咬人的狗最凶,白世海平时好脾气,但是欺负到他妹子的头上,那就相当于踩了他尾巴。

    白世海铁锹往地上一幢:“他哪只手掐的世晴?”

    “右手,海哥。我来的时候他就掐着白世晴,白世晴差点就没气了!”

    李树先回答,被他爹剜了一眼。

    李时庆咬牙低声斥道:“你什么话都接!”

    李树先嘟囔:“我说实话怎么了。”

    白世海看到朱盛平右手手背上渗着血的指甲印,可想而知当时白世晴有多么痛苦。

    他上前两步,眼睛一黯,提起铁锹铲了上去。

    “啊——操,白世海你想死!”朱盛平显然怒火未消,他吼着,双眼如同染了血一样红。

    他的右手手臂的伤口涓涓流出血迹,直接露出白花花的骨头,因为疼痛满头冒汗,混着地上的泥土,斑驳挂在脸上。

    “世海!你别冲动!”

    李时庆瞳孔骤缩,要上去拦,却被沈衡抓住肩膀:“人家家里的事,咱们就别多管了。”

    说着,白世海已经又往朱盛平的右胳膊上铲了一铁锹。

    朱盛平的两条伤口传来的剧痛令他不断颤抖,他恨不得马上昏厥过去。

    但此刻偏偏因为情绪激动,朱盛平全身血脉都空前高涨,精神清醒的很。

    白世海把淌着血珠的铁锹架在朱盛平脖子上,那血顺着铁锹边缘流下来,场面可怖得很。

    朱盛平血流的多了,血管里的燥动镇静下来,这才感觉到害怕:“海哥,海哥我错了海哥!”

    白世海的一脚蹬在铁锹边上,就像铲地那样,只要蹬下去,就能把朱盛平的脑袋给铲断。

    围观的人一看要出人命,都要拦:“世海,你千万别冲动!”

    “你跟他一般见识不值当啊!世海,咱们慢慢说!”

    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已经在悄悄往前走,要上去扑倒白世海了。

    沈衡往出一站:“谁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十里村的人对沈衡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自从他十五那年,拿砍猪草的刀把一个人的肚子捅了个对穿,大家就都知道他是真的敢杀人。

    他这么说,一时间真没人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