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正物色合适的“大师”,此刻忽然福至心灵。

    何必舍近求远,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时隔半个月,他再次打开了萧鹤的聊天界面。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有没有兴趣接个业务?

    ……

    晚上八点,h市最大的酒楼内。

    富丽堂皇的大堂里,灯光目眩,来宾往来不绝,他们着装正式,携手走过门口红毯。

    来宾里阮诺和未婚妻来了,而吴文进突然称病无法到场。

    阮诺和未婚妻看上去非常恩爱,旁人也多有祝贺,不过阮诺看到阮景却面色不太好。

    也许因为双方有意,全程都没怎么接触。

    阮景回敬了王英的酒,敛眸时若有所思。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原著剧情里“自己”的死,跟吴文进脱不开关系。

    阮诺相当于一个工具人的角色,被吴文进当成刀子使。

    他隐隐有种直觉,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阮景觉得有些头晕,随便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

    里面没有其他人,格外的安静。

    镜子里,一条触手勾着他的肩膀,露出了“脑袋”也在和他一样,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别说,你这样还挺像个人。”

    阮景嘴角微扬,语气调侃地说道。

    小克苏鲁愣了一下。

    “像吗……?”

    镜子里的阮景瞳孔微缩,难以掩饰惊讶之色,刚才他似乎是听到了声音?

    “是你在说话?”阮景看向小克苏鲁。

    小克苏鲁缄默不语,触手迟缓地在空气里浮动。

    阮景暗自心想,应该是他听错了。

    晚会上鱼龙混杂,他原本没想带小克苏鲁一起来,只因为后者表示不愿意留守在家。

    当阮景在犹豫之际,小克苏鲁看出他的顾虑。

    ——他们发现不了我。

    这个“他们”指的是异能者。

    阮景不怀疑它有这个本事,毕竟连萧鹤都无法再“看”到它。

    而且,他身上的咒术还没解除,一个人单枪匹马赴会危险成倍增加。

    要是到时候,萧鹤能够帮他解除“咒术”,那就是皆大欢喜,要是解决不了,后果难以预料。

    带上小克苏鲁,也算是给自己一条退路。

    等阮景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宴客大厅。

    他坐在坐席最前排,周围全是面孔各色的人,今天恰好是王英的生日,王英在台上激情昂扬地讲完了感想,然后又下来请阮景上去。

    阮景:“……”

    在几十道目光炙热注视下,他笑容略显僵硬,然后从容地被推上去“临时演讲”。

    他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手心都在冒汗。

    好在他全程面无表情,看上去就是在睿智地沉思。

    阮景简单地说了几句,大概就是祝福王英和事业。

    话音刚落,满场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阮景内心复杂,冷静地准备下场。

    但是,席间突然有人发出尖叫。

    只见左前方有个人连着椅子摔倒在地,旁边的人都簇拥过来,那人却面色发青,眼睛瞪得很大。

    “啊!!”

    哐啷哐啷,金属餐具和桌布椅子被掀翻,甜点浸泡在浓汤里,又被慌乱的脚踩成碎末。

    接连有人倒了下去,而且胡言乱语,攻击周围的任何人。

    不过阮景却看到在人们上空,飘荡着一团团白光,拖着长长的“尾巴”,而白光的形状像是人的残肢断臂。

    有的是半条胳膊,有的是一颗眼球。

    这些“白光”随机攻击人们,飞到一个人体内再重新飞出来,那人就突然倒下“变异”了。

    阮景即使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免震惊,它们都是异常生物。

    不稍片刻,在场的宾客能跑的全跑光了。

    逃跑的时候,阮诺竟然还想起他,不过大喊了他的名字,下一瞬就和未婚妻消失在门口。

    现在只剩下一地狼藉,还有独自坐在台上的阮景。

    “记住,不要出来。”他低声对小克苏鲁说道。

    这次,他祈祷小克苏鲁不要再“捣乱”。

    小克苏鲁有些委屈,触手想圈住他西裤下露出来的纤细脚腕,但是犹豫一会儿还是放弃了,默默隐进了幕后。

    最近,阮景似乎不高兴。

    难道还在记恨弄伤他的事情?这个猜想显然最合理。

    小克苏鲁两条小触手捧着白色的“絮状物”,对其视若珍宝,心里还颇有些得意洋洋。

    这段时间终于收集了可观的“信仰力”。

    它一个个扒拉着数,算下来整整有五百……

    不,是五百二十个。

    他看到这个肯定会原谅自己。

    这边,阮景看到小克苏鲁消失后,心里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腕表,等待时间一点一滴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