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段时间,我掉到了伏幽山内域。”

    云洧淡漠“嗯”了一声,没有丝毫触动感。

    好…冷淡。

    时言扯住他的袖口,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师尊,你看着好冷漠,徒儿都掉入伏幽山内域了,你怎么都不关心我?”

    “……”

    云洧虚咳,目光微闪:“徒儿看着并无大碍。”

    在伏幽山内域,多是自己在陪着他,所以听到这消息,他才一点都不吃惊。

    时言:“……”

    师尊好像不爱他了。

    什么叫无大碍?他腿都瘸了!

    时言以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腿伤,于是,他干脆掀开自己衣袍,露出被包扎的跟五花肉一样的大腿。

    “喏,师尊你看,我的腿受伤了,还是被大蛇咬的。”

    少年眼神控诉,洇湿的眼尾泛着水渍,乍一看,楚楚动人,像是山里被水漂过的小蘑菇。

    云洧一怔,居然有几分恍神。

    时言也懵了。

    师尊总盯着他的眼睛看干嘛?低个头,去看他的腿啊?

    他衣服都掀起来了。

    难道是自己的明示的不够明显?

    时言瘪唇,换个方式继续明示:“师尊…我腿疼~”

    闻言,云洧出神,眉头倏的锁住。

    “云清,我头疼~”

    “云清,我腿还疼着,要云清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那我亲亲你也成。”

    记忆一帧帧重叠,少年在伏幽山里,冲他撒娇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徒儿…”

    男人声线变了变,带着微妙的怪异。

    怎么反应那么大?

    时言不解,疑惑询问:“师尊,你怎么了?”

    男人耳尖灼烫,昳丽的脸上多了一层绯色。

    但很快,这层绯色就消散下去。

    他眸光重新填满墨色:“师尊明白了。”

    时言:???

    他明白什么了?

    “徒儿乖,师尊帮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嗯…?”

    时言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还未多想,就被“云洧”捞抱了起来。

    忽然腾空,他双臂下意识圈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时言愕然:“师尊,你、你居然…?”

    师尊居然会主动抱他?!

    男人潋滟薄唇开阖,从容道:“去上药。”

    听到这话,时言回神,原来是要抱着他去上药。

    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男人是从正面抱起他的,这是一个熊抱的姿势,他的手托在他的后背上,手臂力气稳厚,很轻易就将他挂在了身上。

    时言不放心道:“师尊,我会不会掉下来?”

    他那只不受伤的腿,还可以弯起勾住师尊的腰,可是那条受伤的腿,稍微一动就很疼。

    腿垂下来,根本没法好好挂着。

    时言的头搭在男人肩上,以至于,他没有看到“云洧”此刻的表情。

    散漫中透着妖冶,还有几分得逞的玩味。

    “别怕。”

    云清一只手托起少年屁股,另一只手还搭在腰间,让他能稳稳的挂在自己身上。

    “徒儿抱紧师尊,自然就不会掉下来。”

    时言:“嗯?”

    云清幽幽道:“怎么样?现在这样,还觉得师尊不够关心你吗?”

    声音里有丝丝揶揄。

    时言脸红了红,讷讷说道:“嗯,好像…还关心过头了?”

    闻言,耳畔的人笑了笑,笑声透着愉悦。

    “真聪明,这么聪明,还能把自己掉入伏幽山内域。”

    一想到时言是为了救陆空掉入了内域,云清便觉得不值。

    时言:“……”

    美人师尊好像在嘲笑他。

    “宿主,把好像去了,他就是在嘲笑你。”

    “……”

    时言张了张唇,刚想说自己是被人害的,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原本是要告陆空状的,但是陆空临走前,提醒他小心玄奕,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卖陆空一个人情,以后好对付玄奕。

    索性就闭了嘴。

    云清把人抱到了小屋,放置到了塌上,按理说,他给时言留的药,这腿该养的差不多了。

    怎么刚刚还喊着腿疼?

    云清认真查看完少年腿上的伤,眼底不由一阵晦暗。

    腿伤还没结痂,绷带上渗着血,血腥味刺激着鼻尖,云清不悦的抿了抿唇。

    “乖徒儿,告诉师尊,这些天你上药了吗?”

    时言怔了片刻,“啊…上过药了,我每两天都会换一次药。”

    “嗯?”

    云清拧眉,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伤口还没愈合?

    忽而,他想到什么,瞥眼看了看四周散落的灵药:“那你说说,你用的什么药?”

    时言想了想,还是没把云清的事说出来。

    “就大夫开的药,还有陆空拿给我治疗腿伤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