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乖女儿每天都在变黑,可把张清远心疼的够呛。

    好在效果出奇的好,薇薇白天忙,晚上睡,连轴转起来,完全顾不上悲伤,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非常好。

    也同样是八月底,张清远几人的《初级算学》假模假样地呈了上去,顾云齐也跟着演戏,将几个三品以上的文官叫到勤政殿,展示成果。

    王御史等人就算心里呕的慌,也只能交口称赞,总不能反悔吧。

    顾云齐满意地点点头,又召来宋伯爷,安排起印刷事宜。

    这个初步打算是让萧山书局印一千本,下发至各个县学和省学,普及的方式就是趁着这次国子监的考核,将县学和省学的教谕教会,等教谕们回去以后,再由教谕将各村的里正教会,最后由里正想办法,安排村里人学习。

    毕竟数字足够简单,计算方法也不难,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普及而已。

    一切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第708章 骑马少年终于归来

    十月中旬。

    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一个少年牵着一匹马,出现在城门口。

    朝右后的方向点点头,随后交钱进城。

    “快快快,国子监的讲学要开始了,都怪你,吃饭吃那么慢!”

    “你也好意思怪我,是谁非要看完那本书才走的,真的是!”

    “好好好,怪我怪我,咱们快些走,再晚点只能站门外了。”

    两个身穿长衫的读书人从少年身旁经过,留下了这样的对话。

    国子监?讲学?

    什么时候的事啊?

    看着二人的背影,少年走到一边,找人打听了一番,这才得知自己离开的这半年时间里,国子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诏令上的内容就不提了,其他最重大的改革就是每月初一和十五两天,国子监会对所有读书人开放,安排一次全天候的讲学。

    少年摸了摸有些胡茬的下巴,这事怎么看怎么像是老爹的手笔呢。

    没错,此人正是离京半年之久的栓子。

    虽然对讲学颇有兴趣,但栓子还是第一时间朝家的方向走去。

    张府。

    今天李若兰没有去酒楼,而是在给儿女们缝着冬天的睡衣。

    屋里烧着炭,很是温暖。

    用针挠了挠头皮,李若兰看看门外,雪下的都有些厚实了。

    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大儿子到哪了,有没有被冻到。

    此时的酒楼已经走入正轨,除了前些日子刚冷的时候,酒楼里新上了古董锅,李若兰去的频繁一些,其他时候基本上三四天才去一趟。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李若兰一惊,猛地站起来,针一下子扎破手指,指尖冒出血珠来,压根没感觉疼,只将手里的东西往小筐里一扔,便匆匆跑了出去。

    看到栓子的第一眼,李若兰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激动地说:“栓子,你终于回来了!”

    栓子也很是激动,轻轻拍了拍娘的肩膀,“娘,儿子让您担忧了,不过咱们是不是进屋说,您穿的少,别冻着了。”

    “对对对,是该进屋说,是该进屋说。”李若兰松开栓子,刚准备进屋,看到儿子下巴的胡茬、斗篷上的落雪和已经有些打湿的衣服,停了下来,“等会,栓子,不管什么事都往后放放,你先去洗个澡,解解乏。”

    “行,儿子去去就来。”栓子点点头,朝自己屋走去。

    李若兰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栓子,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让厨房给你做。”

    “行啊,随便做点就是。”栓子回过头说道。

    “做什么你就不用管了,你快去洗。”

    栓子笑着点头,转身离去。

    李若兰看着儿子的背影,整个人踏实了。

    都半年了,儿子可算回来了。

    就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儿子报平安的信,但没看到本人,老母亲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两刻钟以后。

    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栓子到了餐厅,李若兰已经张罗了好几个栓子爱吃的菜。

    等栓子坐下,李若兰一个劲夹菜,生怕儿子在外受了委屈。

    “好了,娘,您别夹了,碗都盛不下了。”栓子哭笑不得地拒绝。

    “哦哦,好,你快吃,你快吃,娘不管了。”

    李若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栓子吃完。

    吃过饭,二人到了正厅。

    栓子喝了一口茶,吃饱喝足,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看了看门口,问:“娘,妹妹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她啊,去国子监了。”

    “国子监?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都听说了,国子监今天有讲学,这应该是我爹搞的吧?妹妹不会是听那个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