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我以后晚回家一定提前给你发消息。”

    “这才对嘛。”

    她用寻常小女生的口吻说:“妈妈,我今天收到了校友的请帖,她邀请我去参加生日宴会。”

    宋母愣了一下,幼宛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学校里的事,她问过,但是幼宛不愿意说,她当时还以为幼宛不喜欢她,所以才不愿意和她亲近。

    “妈妈,可是我不知道穿什么礼服,你能帮我选选吗?”宋幼宛语气柔软,像在撒娇一样。

    “当然能,妈妈最喜欢给乖乖挑衣服。”她给幼宛买了很多衣服,可惜幼宛很少穿,她还失落了好一阵子,以为她嫌弃自己的欣赏水平。

    那个母亲不喜欢将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好不容易幼宛主动开口了一次,她高兴得不得了。

    一路上,宋幼宛都在和宋母打电话,她都没有察觉,她的嘴角一直带着笑。

    由于,犯事的人都是一群未成年,他们被关进了拘留所里,等待家人保释。

    林屿和裴恺乐关在一起,房间里还有一个因醉酒打架被关进来的中年男子,他倒在地上呼噜大睡,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和呕吐物的馊味。

    拘留所里没有空调,燥热的天气令人心烦意乱,裴恺乐不停的走来走去,“完了,我妈这次肯定要打死我。”

    “怎么办,怎么办”

    林屿坐在角落,表情淡然和他完全相反,好像是来度假的一样悠闲。他望着墙上的横幅“苦海无边法作舟,回头是岸盼君归”,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壁关着的小弟们,都被陆续被保释出去了,裴恺乐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禁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屿哥,我妈肯定不会来了,她经常骂我是监狱预备役,迟早要进局子。”

    “呜呜,这里好热好臭,我快死了。”

    “救命”他不停的拍着铁栏,激情上演了一场铁窗泪。

    同室的醉酒大汉被他吵醒,暴躁的脱掉鞋子,砸了他一下:“喊冤啊。”

    刚才他趴在地上,裴恺乐没看清脸,现在才发现他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按照经验来说刀疤男肯定是混社会的。

    裴恺乐一下子禁音了,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刀疤男扣了扣脚丫子,命令裴恺乐:“把我鞋子捡过来。”

    裴恺乐嫌弃的看着他的豆豆鞋,隔老远都闻见一股浓烈的脚臭,他用脚将鞋踢过去。

    刀疤男一下子暴怒,他扯着嗓子骂:“你他娘的,是没有手吗?给老子拿过来。”

    如果在外面裴恺乐肯定不会怕他,但他现在在拘留所,心里防线早已经破碎,不想在这里还搞出事。

    他犹豫了,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忍着恶臭弯腰准备去捡。

    林屿站起来,将鞋子朝反方向踢去,鞋子直接从栏杆间飞了出去,躺在走廊上。

    “臭小子,你活腻了吧。”刀疤男爬了起来,一脸凶恶的朝林屿扑去,他酒意还未醒,脑袋不清醒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林屿侧身躲过,刀疤男直接撞到了墙上,额头浸出了血丝。

    这一动静引起了值班警察的注意,他将派人将刀疤男带了出去,并警告林屿和裴恺乐都安分点,不要惹事。

    没一会儿,裴凯乐的母亲来保释他了,他看着还被关着的林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屿哥,我先走了。”

    “我出去后一定帮你联系叔叔,让他快点来接你。”

    他紧紧的抓着栏杆,觉得就这样走了很没义气,他和警察商量:“警察叔叔,我能这里等他吗?等他一起出去?”

    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突然喜当叔,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他一脸严肃的拒绝道:“不能。”

    林屿非常嫌弃,不耐烦的说:“你赶紧走,你妈还等着收拾你。”

    “无情啊。”裴恺乐哀嚎一声,心情忐忑的跟着警察出去,准备迎接新的暴风雨。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林屿坐回原处,浓浓的夜色包裹着他,他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

    拘留所的时间流逝得很漫长,仿佛过了一辈子,但实际上只过去了一天。

    拘留所室里的人,来了又走,他不知道看了多少亲人将他们保释回家的场面。

    渐渐的,他明白他不该有奢望。

    林屿脑中不停的闪过小时候被父亲虐待的记忆。

    ——房间里卷缩着一个瘦弱的影子,门外传来脚步声,小男孩害怕得直哆嗦。

    男人衣冠楚楚拿着一根长荆条,他斯文的挽起衣袖,表情阴森的向小男孩走去。

    小男孩失声尖叫,他拼命的想逃跑,脚下的链条却禁锢着他,让他不能离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