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柠一脸的无所谓,甚至挑衅地挑了挑眉。

    杜白薇噎住:“你……你少瞎说了!姚光辉那件事分明是造谣,我和他……”

    不等她话说完,苏禾柠直接抢词,接着往下:“你和姚光辉根本没关系,是他缠着你,想不择手段地得到你,但你冰清玉洁,严辞拒绝了,你是想说这个吗?”

    杜白薇挺了挺胸脯,装作理直气壮:“没错,你知道就行!”

    苏禾柠靠在院门门框上看她,只觉得好笑。

    “真像你说的这样吗?还是你利用姚光辉对你的爱慕,威胁他不准说出实情,让他一口认下所有的事,只为了撇干净你自己呢?”

    杜白薇瞳孔骤然放大,愣住:“你怎么……”

    杜白薇话问到一半,赶紧收了声,眼神复杂地看着苏禾柠。

    苏禾柠淡定地笑了笑,给了她一个看傻子一样的怜悯眼神:“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吗?”

    杜白薇不答,但显然又被苏禾柠猜对了。

    苏禾柠直起身子,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身上的浮尘:“这做人啊,还是要小心点,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也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她又故意压低声音,凑过去,眉梢微挑:“偷汉子这种事呢,也是需要技术的,下次手脚干净点,别被我逮到,否则事情可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哦。”

    苏禾柠语气凉凉的,听得杜白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原本还想嘴硬,强撑着回怼一句。

    然而一抬头,杜白薇正对上苏禾柠那森然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瞬间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眼神……也太吓人了吧!

    她不会什么都知道吧,包括那天宋玉泽差点要动手打她这件事?

    一股羞耻感从心底冒出来,杜白薇鼓起勇气死死盯着苏禾柠,像是想从她眼神中探个究竟。

    然而她的目光,却莫名被对方脖颈上挂着的那块龙形玉佩吸引了过去。

    这玉佩——

    她正要看个究竟,苏禾柠却没耐心再和她纠缠下去,干脆一伸手,捞起靠在门边的扫帚。

    “看来杜知青是真的喜欢我这小院,想留下来做客啊!”

    边说,苏禾柠边拿着扫帚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那姿势,像是在挑选称手的兵器。

    杜白薇瞬间联想到苏禾柠那些“彪悍”事迹,想也不想,撒腿就跑。

    回家的路上,杜白薇又怕又气,脑子里思绪翻涌,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

    最后却莫名又想到了那块玉佩。

    奇怪,她写这个角色的时候,应该没写她还有这么一块玉佩啊……

    虽然她不是很懂,但光是看那块玉晶莹剔透的样子,就不像普通的玉石,应该能值不少钱。

    以苏禾柠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玉?

    真是奇了怪了……

    夜色很快取代了晚霞,墨色转眼就铺满了天空。

    吃过了晚饭,杜白薇又主动翻出了语文本,缠着宋玉泽给她辅导。

    宋玉泽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不耐烦地皱眉:“语文全靠自己背,我能辅导你什么?”

    偏偏杜白薇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比糨糊还要黏糊。

    “谁说语文只能靠背?后面的这些题,还是需要有人给我讲一讲的,你学问那么好,咱们村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教得了我?更何况这每篇课文这么多字,靠我一个人,就算背错了也不知道啊,没有你帮我可怎么好?”

    说完,她又试探地伸手抱住宋玉泽的胳膊,声音放柔:“玉泽,你就教一教我嘛……”

    杜白薇一边说,一边用脸蹭他的胳膊。

    一股药膏混杂着脓水的腥臭味顿时钻入鼻腔,宋玉泽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当场呕出来。

    她脸上的水痘怎么还没好啊!

    宋玉泽躲瘟疫一样迅速抽出自己的胳膊,和杜白薇迅速拉开距离。

    杜白薇一脸被中伤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

    “玉泽,你是在嫌弃我吗?”

    呕,更恶心了!

    宋玉泽闭了闭眼,伸手挡住她想要上前的动作,指了指桌前的板凳。

    “好好好,我帮你就是了。”

    杜白薇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果然,没有人能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这就是女主角的特权。

    上次的数学她不在行,但作为一个小说作者,语文应该难不倒她。

    以宋玉泽的人设,待会她展露了自己的才华和优秀,她就不信今晚宋玉泽还会拒绝她!

    杜白薇信心十足地拿起课本,按照电厂招工考试需要的范畴,先从高中的诗词背起。

    就这么几个字,还难不倒她!

    杜白薇清了清嗓,当着宋玉泽的面,努力“字正腔圆”的念起来。